阿德莉亚忍了忍,尤其是看到歇洛克脸上堪称“欠揍”的笑容,决定不纵容自己室友的愚蠢作风。
“进门之前务必敲门,福尔摩斯先生。”她强迫自己忽略他灼热的掌心,拍掉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后退一步砰地把门关上——这回歇洛克差点被卡在了门中间。
门外的歇洛克是什么表情暂未可知,不过阿德莉亚的胡思乱想总归稍微有了些收束。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门。
阿德莉亚这才从里面把门打开,还未说话,她兴奋的室友又夺过了话头。
“我会遵守你的小规矩的,阿德里安,毕竟我一贯体贴——那么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出发?”
阿德莉亚:毁灭吧,赶紧的。
可还是被这位兴奋的年轻侦探拉出了门。
“我没有拿手杖——”
“那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此时此刻,他们要出门破解谜题了。
两人找托勒斯借了旅馆的简易马车,负责看管他们的旅馆仆役变成了他们的车夫。阿德莉亚塞了点钱,为了让这种名义上看管的生活滋润一点。
她在这种能增添自己舒适度的事情上向来不吝钱财。
“你还挺大方的,”歇洛克看着在他身后爬上车的室友,“塞钱也很熟练嘛。”
“都是身外物。”她淡淡回。
“那你大可不必操心我的房租费——”
“那得钱够多才行。”她轻飘飘地反驳。
歇洛克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以为坐在简易马车里、我旁边的这位绅士是位富豪呢。”
“钱不是问题,没钱才有问题,”她本不想理会这人突然的嘲讽,但想了想还是传授了一下自己作为社畜的核心精神,“我不介意花钱,但是该我赚的绝对不能少。”
她的思绪短暂地飘忽了一下,这个时代好像也没什么消费的地方……衣装什么的史密斯都包办了,吃?就没什么好吃的,住婶婶家不用租金,平时也就是出行什么的会稍微花点钱,剩下的钱她都用来买铺子或者做一点小投资了。
银行里还有多少钱都好久没看了……
啊……如果真的要离开,还得清点一下资产,房契地契之类的,分红什么的也要结一下。
好麻烦。
“虽然现在问是有些唐突,但是你看起来一直有要离开的意思。”歇洛克冷不丁道,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以便更好地看见她的表情。
啊,说中了。
不过也不奇怪。
“算是吧,”她模棱两可道,正如她每次回答外人她的去向,“眼下的生活有些乏味,总得换换空气。”
他似乎是试图从她的细枝末节处揣度她的情绪,可是他的室友或许是已经从刚才的温情中完全剥离,又恢复了无波无澜的状态。他方才还有些在意是不是距离过近,但现在又生出了一种还是要逗引一番的想法——至少不要让他的朋友总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
“好吧,我没挑到好时候。”他耸了耸肩,重新目视前方。
“好时候?”
阿德莉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同样的,她也无法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夏末的中午有一种格外的明媚,阿德莉亚也难得呼吸了一番新鲜的空气,尽管她不喜欢这个乡村的人还有某些事情,但她绝对不吝对环境的赞扬。她闭目假寐,她旁边的那位侦探正用他鹰隼一般的眸子勘察周围的环境。
布兰斯顿的庄园近在眼前了,歇洛克有点无奈地推了推自己昏昏欲睡的朋友。
“起床,阿德里安,”他恨不得用手杖杵这位大懒虫,可他方才想起自己忘记带手杖了,“我邀请你当助手,可你净是发呆休息。”
阿德莉亚不怎么收敛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负责赞扬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