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大仙。
江望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怀南。终于,他笑了。
“已经联系好导师了。去了之后还会有笔试和面试,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基本还是有信心的。”
江望的语气仍然是平静的,而神情却是一种苏怀南从没见过的昂扬。
“真好,真好。加油!”
苏怀南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然而,眼神里却仍然流转出一丝略显沉重和失意的情绪,像是带着枷锁。
江望似乎发现了这一点。
“怎么了?我的法术不管用?期末没考好?”
因为考试时发生的意外,苏怀南并没有在出成绩后第一时间向江望汇报战绩。
苏怀南摇摇头。
“早恋被抓了?”
苏怀南又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我被逮作弊了……”苏怀南垂下头,声音很小。
“作弊?!”江望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
“不是的!不是我抄别人的,是让别人抄我的。”
于是,苏怀南详细地将李逸臣如何哀求自己,自己又如何协助他作弊,两人又如何被监考老师逮住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帮助李逸臣的原因。
“害,通报批评,不会记入档案的,别担心。”江望拍拍她的肩膀,紧拧的眉头也变成轻快的上扬,“而且你也没抄啊,是别人抄你的。说明我对你的施法很成功,得到了他人的认可,可给我长脸了!”
苏怀南苦笑。
“所以,你真正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江望问。
苏怀南惊讶地望着他,没有习惯性地否认,只是问:“你怎么知道?”
江望眨眨眼,笑了,“你要真因为成绩这些事儿跟自己过不去,那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应该就给自己买好敌敌畏了吧?”
苏怀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摩天轮转到了最高点,凌然在高空的广袤视野让她新奇兴奋。
怀南望着玻璃外的飞鸟和透过玻璃洒进来的耀眼的午后阳光,仰起脸,随之感受着阳光洒进眼睛的温度和刺痛。
“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婚了。我不知道如何评价他们在那段婚姻中的对错,反正从我有记忆以来,吵架打架是三天两头的事。离婚后,我跟着爸爸生活。妈妈没要我,说我不跟着她姓,但是每次我跟爸爸发生矛盾,她还是会收留我两天,她还帮我联系转学的事。刚离婚那会儿,我爸不会洗衣服,拿手背搓衣服,手背都搓破了,但是他还是会给我洗衣服。后来,张阿姨带着王诗怡来了。其实刚开始,我真不讨厌她们,还觉得生活好像又恢复了正轨。爸爸让我叫她妈妈,我就叫了,虽然刚喊出口的时候感觉很别扭,但我还是叫了。我那会儿跟王诗怡很要好,每天都盼着放学,然后跟她分享学校里的新鲜事。她每次蹲厕所都好久,于是我就拿个小板凳坐在卫生间门口跟她聊。”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
“对了,还有个她表姐,叫齐嘉欣,现在跟我是同学,那时候我们三个关系很好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亲疏有别的原因,每次如果有同样的需求,爸爸都会优先满足张阿姨和王诗怡。爸爸说我应该懂事,不要让他为难。但看到爸爸扶着因为甲沟炎脚疼的张阿姨走在前面,而我拖着崴伤的右脚一个人走在后面时,真的很难过。他们还特别喜欢在我们之间作比较,今天我比齐嘉欣多考了三分,明天齐嘉欣比我多考了五分,今天我过了古筝六级,明天齐嘉欣考上了实验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