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你都有多久没回过家了?不在家里多住两天?”杜欣伸手想要去摸岑沧海的额头,以示亲昵,却被岑沧海一下躲过。
对着岑沧海显而易见的嫌弃,杜欣唇角的笑意僵了僵,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你这孩子就是客气。”
“若是不客气,我也回不来。”岑沧海不痛不痒地刺了这么一句,“劳烦姨娘,我外祖父呢?”
“你外祖父在前厅正和你父亲说话。”
“姨娘可要和我同去?”岑沧海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男人家说话,我一个妇道人家去做什么?”
岑沧海点了点头,将姜思思移交到聂爽手里,往前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说:“这位是羌族公主,姨娘可要好生招待。”
跟在岑沧海身后的聂爽顿时站了出来,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杜欣不敢相信,岑沧海出门一趟还带了个什么羌族公主?
笑话!她怎么不知道羌族还有个劳什子公主!这位看起来也根本不像个公主啊!
即使知道岑沧海有可能在说瞎话,她也得先把姜思思安顿好,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给她遇到了,她有嘴也说不清。
“这小崽子,真把我当奴婢了!”杜欣低声骂了一句,又扬起笑脸对姜思思道:“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聂爽不轻不重的顶了回去:“夫人,公主舟车劳顿,已经累了,不如先带公主去吃个饭?”
“这是自然。”杜欣之前没见过聂爽,以为是岑沧海进京以后寻的侍卫,暗道一个侍卫都如此瞧不起人,果真是做了官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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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思再次活过来,是在杜欣准备的饭桌上。
她只闻到香味,手就已经自动拿起了碗筷。夹着菜拼命往嘴里塞。
食欲和求生欲加起来所迸发的动力,简直令人咋舌,不过一刻钟。姜思思就已经吃了三碗饭。
进来上菜的丫鬟看的是目瞪口呆,可是这越看越觉得姜思思有些眼熟。
等姜思思彻底吃饱了,她问聂爽:“岑沧海呢?”
听见姜思思竟然直呼岑沧海的名字,丫鬟们又是一阵吸气。
聂爽一板一眼地回:“大人说,若是您吃饱了,便去前厅找他。”
“这人竟然不等我。”姜思思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吧,我倒要看看他卖什么关子。”
撇下后面始终觉得女主眼熟,却并不知眼熟在哪儿的丫鬟们不说。姜思思这一去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
聂天宁和岑松两两对峙,气氛紧绷,如果不是岑松躲在了岑沧海后面,这个场景应该会更严肃一点。
岑松颤声道:“岳父大人,不知您为何发如此大火!”
“我女儿的死,从不怪任何人,但入了你家的坟,就该是你家的鬼,你让她做鬼都不安宁,我又为何要让你安宁?不然,你真当我老了?”聂天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称得上舒缓,如果他没有捏碎茶杯,就更有说服力了。
岑松抖了一下,扯着岑沧海的袖子,低声恶狠狠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