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菜是时应染张罗的,每道菜都很合贺知风的胃口,她难得吃到了九分饱。
“我先带招娣去上个厕所。”贺知风对他们说。
“好。”时应染对她笑了笑,坐在原地没动,被郑老二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她这是去结账的吧,你怎么不拦着点?这可太丢我们大老爷们的脸了啊。”
时应染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知风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不喜欢被人藏在身后保护着。再说了,我和她的关系还远不到那种的地步,急不得。”
郑老二鄙夷地啐了他一口,“那你还给她剥虾?”
“我给她剥虾,是因为她喜欢吃虾但不喜欢剥,这叫帮她解决后顾之忧。在家的时候,我也这么给她剥,她已经习惯了。”
郑老惊愕地张大了嘴,“你们都住……住在一起啦?”
时应染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因为招娣的事,在我家借住了几天而已,你想哪去了?”
“我靠,幸好没有,差点吓死我了。”郑老二赶紧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压惊。
时应染狐疑地眯起眼,“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郑老二在心底呸了他一口,道:“这不是怕你太过心急,把人吓跑了么。”
时应染不置可否
,吃完碗里剩的菜,对他说:“待会你把我们送到丰市火车站就回去吧,周县最近不太平,你得多看着点。”
顿了顿又说:“方富国是个好厂长,这么被诬陷实在有些可惜。你看能不能找人打听打听,红星现在的摊子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什么个意思,你想参一脚?”郑老二诧异地问。
时应染撇撇嘴:“说不好,我看知风似乎有那么点想要接盘的想法。但红星内部太乱了,我担心她应付不来。”
但如果贺知风真的决定要接,他必然会鼎力相助。
郑老二拧起眉头,压低了声音道:“那你可得好好劝劝她,这红星瓷器厂的水……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深。”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脚下,轻声说:“听我哥说,丰市的班子到了必须要动一动的时候了。在下一任班子搭建起来之前,没有人腾的出手来管这些烂摊子。国企大换血虽说势在必行,但现在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听他这么说,时应染很快就明白了。
方富国被举报的事,要是早几天,或是晚几天,都比现在好。
现在丰市的领导班子忙着各奔前程,谁又会关心方富国是不是被冤枉的呢?
要想澄清他被污蔑的事实,只能先扛过过这段关键时期,等新的领导班子上来了再说。
“那就这样,麻烦你跟县医院打个招呼,好好照顾一下方富国。他和他老伴都住院了,万一那些小人再火上浇
油,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只怕就……”
郑老二点点头,“行,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不一会儿贺知风牵着招娣回来,几人赶往丰市火车站。
为了贺知风和招娣能在车上过的舒服点、清净点,时应染连着买了六张从丰市-深市的卧铺票,相当于把一个卧铺隔间给包了。
但他对贺知风什么也没说,直到过了一晚,第二天的中午贺知风才好奇地提起这件事。
“奇怪,这么远的路程,居然没有人跟咱们住一块?”
时应染摸了摸鼻子,笑道:“是啊,真是运气太好了!可能因为太远了,没几个人像我们这样的吧。不过,人少住起来真是舒服多了,你说是吧招娣?”
招娣还没从“第一次坐火车”的兴奋劲里走出来,听他问到自己,立即笑呵呵地爬上他的膝盖,手舞足蹈地说:“谢谢大白兔叔叔带我和姐姐出来玩!火车好长好长,轰隆轰隆……”
时应染捏着她细细的胳膊,也跟着她一起闹:“轰隆轰隆,咔嚓咔嚓,呜呜!”
贺知风忍不住破了功,又被他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