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深市的这天,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时应染掏出伞递给她们,但因为贺知风要抱着招娣,没办法好好打伞,他便一边伸出胳膊护着她们,一边看顾行李,等拦下出租车的时候,半边身子都给淋湿了。
“你没事吧。”贺知风侧目看了过来。
就见时应染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因为刚刚拖拽行李太热的缘故,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一眼就能看到他形状姣好的锁骨,以及那隐入布料下诱人的肌肉线条。
衬衫里面,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此时被雨水浸透全部贴在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每一次动作,展示出矫健而漂亮的弧度。
“没事,倒是你们没有淋到吧?”时应染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贺知风微微摇头,“没事,我和招娣都很好。”
这时,司机师傅询问他们去哪儿,又笑着扭头对她说了句话,让贺知风顿时愣住。
时应染心虚地咳嗽一声,急忙解释:“师傅说你长得白,跟他们这里的人就是不一样。”
贺知风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他以为她不懂粤语。
但其实她听得懂。
“你老公对你们可真好哇,是个好男人哩。”——司机师傅如此说道。
贺知风礼貌地报以浅笑,却没应声,快速地侧过头看向窗外。
时应染见她面色如常,悄悄地松了口气。
说来,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酒店时
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空气里泛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他们稍事休息便带着招娣赶往佘口工业区。
这时的佘口工业区还没有后世那么繁华,放眼望去满是荒芜,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厂房矗立在水泥路两旁。
时应染带着她们直接进入厂房,换上专用的工作服之后,参观生产线。
招娣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却懂事地窝在时应染怀里什么都不问,跟只年画娃娃似的,扑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萌化了周围的一众叔叔阿姨们。
“天啊,时总,您这效率也太高了?才回老家几天呀,连闺女都有了?”
车间主任李东梅笑眯眯地凑过来打趣,她比时应染大了将近十岁,一向把他当弟弟看。
时应染的脸色难得出现了一抹羞赧和扭捏,低声道:“李大姐你可别乱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招娣不是我闺女,是知风的堂妹。”
李冬梅的目光不由得往贺知风那边扫了一眼,赞叹道:“这就是老板娘了吧?真是靓女呀,短发真精神,比起港岛小姐陈法蓉也不差呢!”
“那是,我的眼光能差吗?”时应染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满脸都是笑意。
洁然牌卫生巾是他重生之后,开办第一家企业,倾注了多少心血自不用说,单看这现代化的流水线和机器设备,就知道他是有长远考虑的。
隔着玻璃窗,看着正在实验室里与研究人员认真沟通的贺知风,他
掂了掂怀中的招娣,心潮澎湃,格外有种带着老婆视察自家工厂的感觉。
从实验室出来,他们又去了生产车间和仓库,总的来说,贺知风非常满意,甚至有点超乎意料的惊喜。
因为时应染在洁然实施的管理制度,已经与后世的十分接近。
到底是商业天才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贺知风忽然想起来,程军租她的门面开电器修理店一开始也是时应染的主意,还有李倩的裁缝铺……
到了洁然她才知道,时应染应该相当有钱,难道他就没有更好的选择吗?
显然不是。
还是说,他就是单纯地想要帮助自己?
不过是高中同学罢了。
贺知风摇了摇头,她自己非常清楚,这是说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