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老哥,还是您有眼光!”
时应染顿时对他挑起大拇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胖老板也对他笑了笑,跟个弥勒佛似的。
他从小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花钱就图个高兴,只要什么东西投了他的眼缘,哪怕是个假货也无所谓。
更何况时应染这人吧,能屈能伸,还十分会说话,刚好对了他的胃口。
只是他身边的小珍颇为不悦,冷冷地剜了时应染一眼。
不过时应染脸皮厚,对此完全免疫,无视了美女怨毒的目光,乐滋滋地把两千人民币钱收进背包,随即将花瓶用布仔细裹好,递到他手上。
蹲守在旁边的胡俊生全程围观他们的交易过程,心里卧槽了十几次。
他娘的,世上竟然真有人傻钱多的笨蛋!
而且人家自愿的,你
能怎么办?他重重哼了一声,不甘心地背着手走了。
老板顺手递给时应染一张名片,上头印着唐韦德三个鎏金黑体字,公司名称,以及他的大哥大号码。
港城,姓唐?
难不成是那个唐家?
时应染乌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原来是唐大哥啊,看你我这么投缘,要是后天你还在周县,我带你逛逛古玩街如何?”
唐韦德笑着点头,“我正发愁没人听得懂粤语,有你做导游,那可方便多了。”
说着,掐了下小珍的手腕,说道:“你不是一直喊累么,后天就在招待所休息吧。”
小珍暗暗咬牙,她是前几天才被熟人介绍给唐韦德的,双方事先就商量好了,只要她能哄着唐韦德把那件乾隆粉彩四方瓶买了,就能得到五百块的报酬。
所以,这几天她卯足了劲头伺候他,陪吃陪喝陪玩,那是哄的他里里外外都无比舒坦。
事情眼看着十拿九稳了,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可是五百块呀!
想了想,不死心地勾着唐韦德的胳膊来回晃:“陪你怎么会累呢?你就带着人家一起去嘛。”
时应染和贺知风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偷偷地搓起了手臂。
因为惦记着那程军那里的录像机,两人告辞之后在街上买了几个肉夹馍,急忙赶往农贸市场。
程军和程家宝昨晚在这儿熬了一夜,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
“怎么办,叫不叫他们?”贺知风问。
时应染
本意是想让他们多睡会儿的,可没过多久,那龚母就找上门来。
“录像机呢,我的录像机呢?你们到底修好没有啊?”
她昨晚回家,又被儿子龚四海埋怨了好几句,说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他就去跳河!
龚母心里委屈极了,把心一横,决定今天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得把事情给搞定了。
程军突然被惊起,唰一下站了起来,“敌人,是不是有敌人逼上来了?”
转身就要去找武器,把敌人打跑。
时应染赶紧上前抱住他,“没有敌人,是昨天那位大妈来了!”
龚母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但仍然梗着脖子大叫:“到底修好了没有?你,你们可别想糊弄我!”
此时的贺知风正站在门边,斜眼瞅着,心中顿时倒抽了一口寒气。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恶毒的婆娘!
龚母这张刻脸,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