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付了定金的胡庆国匆忙赶到。
他沉着张脸,满脸的不悦,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就是这小子?”胡俊生轻蔑地瞥了瞥摊子,“你们在这儿做生意,多久了,骗了几个人了?看我爸年纪大,就想忽悠他花两千元就买个破烂花瓶是吧?赶紧滚回家睡觉去吧,别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听到这话,时应染顿时就冷下脸,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这一件是清代乾隆天青釉抱月瓶,童叟无欺。你要是不信可以不买,但说我骗人,未免太过分了。”
胡俊生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这么年轻就懂古玩,你觉得我会信?只怕是那个瓷器厂淘换下来的高仿,故意拿到鬼市冒充真品的,也就是骗骗我爸这种没有心机的大学老师了,换个人试试,骂不死你!”
“我…”
时应染这个气啊,刚想喷回去,感觉衣摆被轻轻地扯了一下。
“这位可是公安局局长,你小心点说话。”贺知风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她这是在担心我么?
时应染的耳朵瞬间通红,竖起一根根的汗毛。
其实,若是老人家自个儿反悔,他二话不说立马退钱。但他这儿子,张嘴就是骗子骗子的,实在是讨人嫌。
不够,看在知风的面子上,他就不跟这傻大个计较了。
“老先生,这花瓶您真不打算要了?”
胡俊生警告地瞅了他爸一眼。
胡国庆却生气地没有搭理他,伸手打
算掏钱,“我要的,要的!可我儿子非说你是骗子,不让我买。”
胡俊生赶紧把老头的手往下压,“两千元一个高仿花瓶,你还说他们不是骗子?这要是真正的古董,能黑灯瞎火地在这块卖吗?”
时应染无语地抖了抖眉梢,这公安局长的确是厉害,转往人心窝子里扎刀。
这生意他算是不敢做了。
当即掏出两百元还给胡国庆,“看来,您和这宝月瓶没有缘分呐,我只能便宜别人了。”
胡国庆气得面色紫涨,指着亲儿子哆嗦了老半天,却迟迟没能骂出话来。
好歹是个局长,他真要当街开骂,儿子以后在周县还怎么混?
无奈之下,只能拿上钱,甩着脸子走了。
时应染对贺知风耸了耸肩,“还真就黄了。”
贺知风心虚地想,她该不会是个乌鸦嘴吧。
但时应染并未气馁,很快在附近捡了只纸箱,撕下一块,在上面写道:“乾隆天青釉花瓶,童叟无欺,信就信,不信拉倒。实价两千,概不还价!”
胡俊生此时还没走,见状越发肯定他是个骗子。
干脆两手一揣,找个角落蹲下来,直勾勾地盯上了他们。
时应染被他给气笑了,但胡俊生只是盯着他们,啥也不干,他也没办法赶人。
贺知风倒是并不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就让他看,说不定还能让他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之前来过的大肚子老板居然去而复返,还笑眯眯地用
广东话跟他们打起了招呼,问这牌子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本以为他们会听不懂,没想到时应染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粤语。
“老世,我呃你做咩呢?”
“老板,我骗你做什么?”怕知风听不懂,他又用当地话说了一遍。
这胖老板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两只手戴着五六个金戒指,一看就知道不差钱,时应染有心招揽,变着花儿的夸了他好几句。什么祖上荫庇,面相好,运气佳,没想到歪打正着说中了他的近况,把这位老哥捧的是心花怒放。
“你这人有点意思,这花瓶我也瞧着也不错,包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