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库尔转身就要向养心殿走去。
不料,未及一刻他就返身回来,扯住她的手臂:“早知不该与你多话,今日你不进殿,尚说肯定会让大人剁死我的,无论你想不想,今天这养心殿你是必须得进了!”
力到用时方恨少,此时此刻,余熙懊悔自己当初在燕王府的时候为什么不多锻炼几分气力,如今被人拉着跑,竟连甩开的力道都不曾有。
她就这样一直被拉到了养心殿前,库尔才将她的手松开。
立于养心殿两侧的侍卫要来拦他,库尔掏出了太子令牌,朝里喊道:
“突厥,阿尔斯兰,有要事相报!”
殿门几乎是擦着喊声结束的一刻就打开了。
只见殿内,被太监搀扶坐在桌案前的老皇帝攥着悬停于白纸之上的毛笔。
殿内的其余之人均跪伏于地。
而正跪于桌案之前,状似听候发落的,便是太子尚说。
这死寂的场面被闯入殿内的库尔和余熙打破了。
跪地的左卫将军王发最先发话,质问库尔道:
“阿尔斯兰曾是我朝手下败将,他的脸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又是谁?胆敢冒名?”
库尔听着王发嘲讽阿尔斯兰是中原手下败将,强忍怒意道:
“中原皇陛下,在下是阿尔斯兰将军的亲信副手,此番前来,是想替将军为陛下解释说明一些事情。”
老皇帝一听,搁下手中之笔:
“你家将军今在何处?”
库尔答道:“在下想为陛下解释的,正是此事。阿尔斯兰大人与中原太子尚说殿下,并无逼宫之意。皆是误会。”
老皇帝闻言,将此前的突厥文书扔于库尔脚边:
“此书之意,难道尽是虚言?”
“此乃阿尔斯兰将军交由儿臣的借兵文书,并非谋逆。”尚说开了口。
“你方才怎么不说?”老皇帝轻轻看了尚说一眼。
尚说原再想说些什么,却被这一眼给顿住了。
库尔将那份突厥文书捡了起来,拍了拍文书上的灰:
“陛下,阿尔斯兰将军于突厥一直是主和派,所以在连王都主战的突厥,相当被人忌恨,此次突厥来使,带了数量不小的突厥兵,意图不仅趁此除掉将军,更为里外回合,彻底将中原吞并在突厥的版图之中!”
阿尔斯兰塞给余熙的,并不是向尚说增兵的文书,而是向尚说借兵的文书!
余熙暗悔,自己被人明晃晃地摆了一道。
“口说无凭,殿中众人唯你一人懂突厥语,自然是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即使胡编乱造,也没有人能听出来。”老皇帝嘴上虽仍不饶库尔,面色却好了许多,“你既说阿尔斯兰找太子是借兵而非逼宫,可有何证据?”
“我身旁的这名女子便是证据,另我想应该过不了多久,阿尔斯兰大人便会率太子左右卫率府前来亲自为陛下您解释。”
库尔将余熙向前推了一步。
余熙脑海一片空白,此事她还是方才刚从库尔口中得知,怎又能成证明。库尔打得是哪门子的算盘?
她无可奈何地向皇帝行了礼。
老皇帝狐疑地打量了将余熙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朕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未等余熙开口,殿外又传禀报:
“燕王尚潜令同突厥人阿尔斯兰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