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尚潜令和荀慕雨均未见过此人。
他们身旁还未倒下的突厥兵见此人,却如同见了煞神般吓得仓皇想逃。
那名将领径直走至尚潜令,俯身行礼:
“太子殿下,臣文霆,救驾来迟。”
那将领一抬首,摘下头上的深色兜鍪,露出了束好的银白发髻。
…………
大牢内,库尔早已百无聊赖,手指已在木栅栏上戳了好几个孔:
“怎的还没有狱卒来。”
余熙听完方才库尔的解释,才得知突厥意除阿尔斯兰已久,此番前来也正是想借机向中原发难。
也难怪荀慕雨会同她讲尚潜令有危险。
尚潜令想要阿尔斯兰的将军令,无非是想调用突厥军队。
可突厥本就狼子野心,歪打正着地和尚潜令的逼宫计谋刚好重合了。
他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为何非要见着狱卒,还有阿尔斯兰又怎能能调动那么多天家亲卫的呢?”余熙问。
“这个嘛……”库尔笑着眨了眨眼,从衣间摸下来块白玉腰牌,递在余熙眼前,“当然是它帮了大忙啊!”
余熙瞧见库尔手里那块巴掌大小的金边白玉牌。
上面清楚明了地刻着两个肃正方字:
东宫
尚说的腰牌,怎会在库尔这样一个外邦人手里?
恰时,两名狱卒正好踏入了牢房。
库尔瞧见有人进牢房,忙转身摇动木栏栅:“过来!”
那两个狱卒听见库尔一个突厥人居然讲起了中原话,不觉惊异,几步走上前:“大胆囚犯,竟敢私自挣破枷锁,意欲何为?”
库尔见那两个狱卒走至自己面前,一抬手,将手中的太子令牌举了起来:
“太子令在此!”
见令牌如见本人。那两个狱卒惊骇跪地,急急称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口谕,令突厥人库尔面见本宫。”
那两个狱卒抬头,为难道:“可殿下现禁足于养心殿,无圣上旨意,谁也不得觐见。”
“那便带我去养心殿,此后我所作所为,就与你们再无干系。”库尔又将令牌收回了腰间,扭头看见余熙,“将她也一并带上。”
两个狱卒将余熙和库尔毕恭毕敬地领到了养心殿前,趁着养心殿殿门口的亲卫还没瞧见他俩的脸,就逃也似地跑了。
库尔遂拍了拍方才坐在牢房里衣裤上落上的灰,问余熙:“同我一起进养心殿?”
余熙摇头,近日宫中几次风波皆因她而起,就算老皇帝年岁高了记不住事,其余的人也将她的脸记得清清楚楚。她还不想这般迅速地就去送了死。
库尔见她不愿同他一块儿进去,便道:“你不进去也行,但我可得事先说好,你若不进去,尚说便无法保你。”
“福祸在天,奴婢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余熙冷笑。
她就算此次被处以极刑,也绝不屑于接受尚说赐予的莫名怜悯。
库尔见她执意不愿。叹声道:“好吧,我劝也劝了。那我便先进养心殿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