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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熙今日同常露她们做了半天的糕点,很是高兴。
这还是自从阿姐离世,她第一次感受到姐妹情谊。
洗漱时,连铜镜都能映出她眉眼间久违的笑意。
窗边又多了几片夹竹桃花瓣。
一次或许是误赠,两次多半便是刻意为之了。
究竟是谁在给她暗中递送这剧毒之花?
余熙打开梳妆盒,又放了进去。
才得了燕王通信。
明日便是突厥使臣的外宴,老皇帝虽未亲自主持,然对这次外宴却尤为重视。只要尚说稍有差错,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可燕王想出来对付尚说的法子竟是让她去偷还在牢里的突厥将军的令将牌。
余熙不免觉得尚潜令脑子不好。
堂堂燕王府,又不是无人可用,他豢养的死士高手不在少数,每每却独喜欢让她去做这样凶险的事情。
明日即是外宴,若是会谈顺利,阿尔斯兰恐便会被接离。
她动手的机会,唯有今夜。
换上夜行衣,余熙依照尚潜令告知的守卫调换空档,悄然潜入大牢。
牢内阴湿昏暗,酒气四散,几名狱卒玩忽职守,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
余熙动手敲晕了唯一还清醒着的狱卒,扒下他的衣服自己换上。
运气还挺好,恰好此人还是头目模样,腰间挂有牢房钥匙。
她低着头往里走,沿途或睡或醒的囚犯并未引起她多留心,然而心中却渐生疑虑
——为何越接近重犯之处,反倒不见任何狱卒,这种异常情形未免太过诡异。
直至走到关押死刑犯和战俘的囚间,她才恍然明白了缘由。
眼前是昏沉倒地的狱卒们,仿佛死尸般被人横七竖八堆在角落。
余熙的目光落在牢房深处,看见了还醒着的那位突厥将军阿尔斯兰,他宽肩窄腰,银发深肤,也正自牢内打量着她。
牢外还站着另一个穿着突厥服饰的男人,头顶羽毛毡帽,鼻上戴着一圈银灿灿的鼻环。手里拿着一个状若短笛的物件。
想必便是打昏那一堆狱卒的罪魁祸首。
那突厥人对她的出现似乎颇为惊异。紧紧盯着她,将那物件放在了嘴旁。
余熙心中警铃大作,本能般侧了身。
“唰——”
一根细针自笛孔中疾射而出,擦着余熙的脸颊掠过,只差分毫便中招。
只差一点点。
余熙直觉不妙。明日便已是突厥寿宴,今晚阿尔斯兰的牢前怎会出现突厥人,此行径岂非弄巧成拙,自断两国相安之局?
牢外站着的突厥人见她避过细针,眉头一皱,自腰间抽出两把弯刀,朝她奔了来。
这身狱卒服所配的不过是把笨重的砍刀,余熙顾不上刀是否锋利,她握稳砍刀,屏息凝神,紧盯着那突厥人向她挥来的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