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沈清端也不想如此。
可若是黎王逼他太甚,他也没有法子。
“我只信你便是了。”苏荷愫如此说道。
夫妻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废太子李兆在禁廷上吊自尽一事传遍了整个京城,苏荷愫也瞧见了沈清端手腕上的淤青,料想着必是被李兆所伤。
她拿出了治跌打扭伤的药膏,替沈清端上了药后才放他去上早朝。
明侦帝因废太子李兆的死而大病了一场,苏贵妃在侧小心服侍,五皇子也承欢膝下,他这才恢复了几分精神,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给废太子追封了身后名。
而黎王李寻也被明侦帝外派去了西北,命他体恤民情,不必留在京城过年了。
沈清端笑着与苏荷愫说:“黎王不在京城里自然最好,我们的日子也轻省些。”
苏荷愫也着实想不明白黎王这个人。
如今明侦帝身子骨还硬朗,也未曾封黎王为东宫储君,他便这么急着卸磨杀驴做什么?
他甚至都还没登上位。
她认真揣摩了一会儿,便对沈清端说道:“夫君从前可认识黎王?莫不是他认出了你的身份,并与你有什么恩怨,这才如此针对你?”
其实沈清端自己也想不明白黎王的心思,可他的的确确是没有在黎王面前暴露出身份。
退一万步说,即便暴露了身份,他从前也与黎王没有什么交集。
“没有。我也没有得罪过他。”沈清端如此说道。
苏荷愫蹙起了柳眉,愈发想不明白里头的关窍,只道:“那便是另有原因了,莫不是你杀了他心中极为重要的人?”
本是一句无奈的玩笑话,可话音一落,沈清端便阖起了手中盘弄的扇柄,璨若曜石的眸子里掠过几分无措。
他说:“婉儿死的那一日,我的确是用蛊毒杀过黎王身边的一个人。”
话已至此。
夫妻二人一时茅塞顿开,吩咐人去打听那公子和黎王之间的关系。
一月后。
贺成才悄悄地来了沈府,将他打听出来的消息说与了沈清端听。
原来那日死在沈清端手上的公子名为诸暨,是黎王最为信任的心腹。
且那诸暨生的面白如玉,时常与黎王彻夜长聊至天明,关系亲密得比寻常夫妻还要好些。
贺成说的一阵牙酸,用桌案上的狼毫戳了戳沈清端手腕上的淤青痕迹,笑道:“你杀了黎王的相好,他只让你受了点小伤。这笔买卖可是稳准不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