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住哪间房?还记得吗?”
“2732。”
“2732吗?”任楠迟疑一下,“确定吗?”
“不是你给我的房卡吗?”程宴北还回忆了一下房卡的数字,半开着玩笑,“你可别告诉我是我走错了门。”
任楠突然就沉默了。
小半天,才硬着头皮说:“哥,那个……你好像,还真的走错了。”
程宴北唇边笑容凝住。
“你住2723……不是2732,”任楠头皮发麻,“2732……不是你的房间。我、我给错房卡了。”
“……”
任楠明显感受到电话那头的呼吸都重了些,赶忙道歉:“怪我怪我……我说呢,你下午那么早就回去了,不去酒店去哪儿啊。我、我现在给酒店打电话解释,看看能不能换一下房间——”
“……”
那边还是沉默,任楠一时更紧张,“哦、哦对,2732原本住的是neptune的蒋燃,他们今天一晚上都在嘉定那边训练,回不去……哥你和燃哥关系不是不错吗?如果酒店那边不同意,实在不行……我就替你跟他说一声,你今晚就先住他房间好了。”
任楠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又想到了什么。
“啊完了——我才想起来,燃哥女朋友今晚要过去的,这可怎么办啊……”
程宴北踩了脚油门儿,没听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怀兮听到后方的车轮摩擦声,冷汗都下来了。
她半天都倒不入停车位,正在原地不知所措,又听到后侧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有人下来了。
好死不死她左侧的车窗户还半开着,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握紧方向盘,赶紧将头埋入臂弯中。
害怕被看到一样。
程宴北见是蒋燃的车还有些奇怪,他过来正准备敲车窗户,眼睁睁就看到一颗脑袋埋了下去。
不禁有点儿想笑。
怀兮穿一件黑色露背绑带裙,她是短发,后颈骨感纤细,后背几乎一整片毫无遮挡的白皙裸|露。
两截漂亮的肩胛骨如蝶翼,夹着一道浅浅沟壑,蔓延到腰际。
不可说。
在门边顿了顿,他指节叩了叩窗户。
“下车。”
嗓音冷淡,几分命令。
怀兮听到这声音还愣了一愣,接着,就头皮一麻。
……不会这么倒霉吧?
小几秒后,她才僵硬地抬起头。
半降的车窗边沿,棱角分明的半张脸。留着利落圆寸的男人一双眼睛幽深黢黑,单眼皮弧度狭长,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的。
“……”
怀兮与他对视了小几秒,不自觉地往方向盘倾了倾身,有点儿不乐意下车似的,又像是存了心地跟他耍赖。
姿态倒是慵懒,像只做了坏事被逮住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