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直接问问骆窈更清楚么。”
这中情况经常发生,骆窈礼貌地笑了笑,又道了几句家常,才转身上楼。
一开门,便看见儿子站在玄关迎接自己,骆窈听见从厨房传来的炒菜声,摸摸它的脑袋,轻手轻脚地换好鞋走过去。
结婚以后,两人奉行着谁先下班谁做饭的规矩,但骆窈晚上有节目直播,纪亭衍也时常加班,所以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单位食堂解决吃饭问题。
今天难得下班早,骆窈本打算好好露一手厨艺,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却看见纪亭衍发来的消息,他已经买好菜到家了。
他们俩的数字机已经更新换代成了汉显,纪亭衍原来那台还给了单位,而骆窈那台数字机是花钱买的,转手能卖不少,但她却一直留着。
厨房不大,纪亭衍站在里面显得房顶都矮了一些,骆窈悄悄趴在门边,看见男人穿着她买的围裙,上边还有她缝着好玩的动物头,嘴角不自觉上翘。
他的动作很麻利,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又抬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汤勺,转身去尝一旁冒着热气的肉汤,似乎是味道有些淡了,他弯腰取过盐罐舀了一匙,正要去拿抹布垫着的时候,回头发现了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骆窈。
他对自己媳妇儿这般行为见怪不怪,这会儿只抿唇笑了下,说:“明明给这家伙指派了侦察任务,又叛变了。”
他口中的叛变者正摇晃着大尾巴,顺着肉汤味一路脚步轻快到了厨房门口,然后乖巧地原地坐下,仰头看着纪亭衍,好像在说:你看,我很守规矩的,知道厨房不能进。
骆窈忍俊不禁:“你这是诽谤啊,咱们儿子明明是个意志坚定的好同志,对吧?”
儿子汪了一声,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孤立无援的纪亭衍抬起眉梢:“那就是糖衣炮弹来势汹汹。”
“错!”骆窈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因为都是自己人,不分敌我。”
纪亭衍眸底染上笑意,指关节刮过她的鼻尖,温声道:“洗手吃饭。”
“遵命。”骆窈抬手在额前比划了一下,转身要去卫生间,这才发现摆在餐桌上的录像带。
“欸?”她拿起来一看,是《鹤鸣》的录像带,“你买了新的?”
距离《鹤鸣》的首次播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因为是当年收视率最高的剧,到现在依然还在重播。
骆窈所饰演的角色出场画面只有一两分钟,整部剧集里大约重复出现了三四次,当初导演拍摄时就特别注重画面的美感,剪辑之后加上了背景音乐,在整体故事背景的渲染下显得尤为惊艳。
听说还有人打电话给影视制作中心和燕城电视台询问饰演该角色的演员名字,但大多数观众都只是出于好奇心和没能看见角色正脸的遗憾,等后面的剧情迭起,剧集播出完毕,这股子遗憾的余味便会渐渐消淡。
当然,不排除有人念念不忘。比如她老公这样,要专门买录像带回来珍藏的忠实观众。
这中习惯和当初收藏她配音的广播剧如出一辙,时不时还会重温一遍,只是原先那套被儿子调皮咬坏了,为此好脾气的纪亭衍难得对它发了火,克扣口粮不说,还让它面壁思过了两小时。
着实是个严厉的家长。
骆窈冲儿子拉下人中做了个鬼脸,吓唬道:“再乱玩儿我可保不了你了啊。”
儿子歪过头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
月中董月容同志过整寿。虽然老太太自己不想大办,但家里人还是按照燕城的习俗操办了一场家宴,左邻右舍亲近的亲友都送来祝福,连远在东南沿海的那位姨奶奶都坐火车来了燕城。两姊妹多少年没见了,向来话少的老太太难得热络,拉着对方的手听她絮絮叨叨,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
得知她几年前摔了一跤,姨奶奶忧心忡忡地追问了好几句,确认如今已经恢复才松了口气,末了又问:“你是不是还在剧团上课呢?”
董月容说:“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