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冷了脸,略带斥责的说道:“他身子虽然不好,却不是最近才不好的,这么多年了,不一直病歪歪的么,不也没事,你父王之所以将你送来陪我,不过是见我一个人生活孤单,想让你来陪陪我罢了,你怎能咒你父王早死呢?”
范婉说的很直白,寿儿果然被唬住了。
他哽咽着:“我父王当真好好的么?”
“那是自然,如今我们远在扬州,不好回去,待日后咱们回了京城,我就带你去见他可好?”范婉一本正经的信口开河。
寿儿立刻重重点头:“娘别忘了。”
“不会忘。”
范婉拍拍寿儿的小脑袋瓜,然后将他揽在怀里:“都已经是个大宝宝了,怎么还哭鼻子呢?有什么话直接问娘,或者问你秦伴伴就是了,何必哭呢?”
寿儿害羞的将脑袋塞进范婉怀里:“我就是想到父王……就忍不住。”
“在家哭没关系,可别出去哭,不然别人该笑话了。”
范婉也不是想要压制孩子的本性,主要怕被人看出破绽来。
“寿儿知道啦。”
寿儿顿时将脸塞的更紧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寿儿抬起脑袋嘟着嘴巴嘟囔:“寿儿都快忘记父王长什么样了,娘,我们什么时候才回京城啊。”
范婉顿时愣住。
恰好秦恍端着甜汤从外头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不急,寿哥儿忘了王爷说的话了么?”
寿儿撇嘴,心情又郁闷了起来。
“寿哥儿来喝甜汤吧。”秦恍端着碗,拿着勺子哄寿儿喝点儿热的。
等喝完了汤,秦恍带着寿儿回去换衣裳,瑞珠则拿着书信过来递给范婉:“京城王坤来的信。”
“哦?”范婉一挑眉,抬眼揶揄的看了眼瑞珠。
王虎心悦瑞珠,自从留在扬州后,一直殷勤备至,今儿个买个帕子,明儿个挑个脂粉啥的,但凡王虎有机会出门办事,从不空手,瑞珠起初抗拒的厉害,如今却是渐渐的态度软化了,昨儿个还从厨房拿了点心给王虎。
王坤是王虎的爹,若她们俩真能成就好事,这就是瑞珠未来的公爹了。
瑞珠敏锐的t到了范婉眼底的深意,顿时脸颊爆红,捂着脸就侧过身去:“哎呀主子,你快看信吧,等会儿大姑娘就要来了。”
范婉这才拆了信看。
信里内容不多,多是庄子上的事,其中红薯播种的事占了最大篇幅。
王坤说,按照范婉提供的方法,已经找了两块普通农田种下,因为害怕第一次种不好,还给追了肥,如今已经发了芽,看着长势喜人,只是心中依旧忐忑万分,不知到了收成之际,能否有好的收成。
除了红薯的事,便是儿子王虎的事了。
他说,李聪回来告诉他,王虎的心上人是范婉的贴身丫鬟瑞珠,他特意写信来,是为了请罪的,他也没想到王虎那小子胆大包天竟敢肖想主子的丫鬟,若瑞珠姑娘当真不愿的话,还望主子能将王虎这小子调回京城去,到时候他给相一房媳妇儿,成了亲也就断了念想了。
范婉将这封信看了又看。
最后干脆塞到瑞珠的手里:“你看看吧,若是你不愿意,明儿个我就让王虎回京城去。”
瑞珠一愣,随即脸颊顿时爆红,一把将信扔了回去。
“愿意不愿意的,还不全凭主子一句话?”
范婉挑眉:“我可不是那种盲婚哑嫁的,可不得问清你自己的心思。”
“主子!”
瑞珠被说急了脸,羞愤的跺脚。
“行了行了,既然你愿意,我就给你们做个大媒人,你可得和王虎说好了,这媒人红包可不能少我的。”
瑞珠的脸顿时更红了。
贾惜春一进门就看见范婉笑的狡猾,瑞珠捂着脸,连耳根都红透了,顿时揶揄道:“我还没进门就听说什么媒人不媒人的,可是瑞珠姐姐要成亲了?”说着,她兴奋的拍了拍手:“这可是件大喜事,到时候瑞珠姐姐可别忘记请我和范姐姐喝酒啊。”
自从范婉给贾惜春‘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假死脱身后,贾惜春就把侄子贾蓉给抛诸脑后了,如今完全认同了范婉的新身份,干脆抛开贾蓉论辈分,和范婉做了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