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倒是没那么乐观,只说:“你最好试探一番,若是知晓的,咱们还得早做准备。”
秦恍不停点头:“对对对,该是如此才是。”
“你也别着急,先回去洗一把脸再去接寿儿,万不能交寿儿看出来才好。”
秦恍‘欸’了一声,赶紧的告退:“我这就回去洗把脸,换身衣裳。”说着,脸上浮现羞赧:“倒叫居士看笑话了。”
“情之所至,我能理解。”
范婉点点头:“快到寿儿回来的时辰了,你赶紧去洗脸换身衣裳吧。”
“欸,奴婢现在就去。”
秦恍转身急急忙忙的走了。
范婉叹了口气,想起听话的寿儿,许是从小身边伺候的人就不多,这孩子虽然还小,却很是独立,穿衣吃饭,不假他人之手,学习除了起初因为不适应而哭了两次鼻子,适应后便迅速给自己定制了学习计划,不需要催促,到了时间,哪怕玩的正酣,也能迅速投入学习状态。
康王年少聪慧,曾有传言说很可能被立为太子,奈何慧极必伤,年纪轻轻就因为意外伤了身子,从那以后泯灭众人,寿儿完全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学习能力极强,短短时日,便让林如海爱惜非常,恨不得收为亲传学生,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道寿儿身份尊贵,他若是擅自收徒,反倒有占便宜的意思。
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日后还能有一份香火情。
他也同样收到康王发丧的消息,心情不由沉重,太上皇一年内失了三个儿子,也怨不得身子垮了,急急忙忙的就禅位。
太上皇对林如海有知遇之恩,所以难免心情低沉。
秦恍到的时候,两个孩子正板着小脸练大字,林如海则是那这本书坐在窗口,看似在看书,其实仔细看去,早已经神游天外,秦恍出现后,他猛然回神。
“你来啦。”林如海如今与秦恍早已熟悉,也称的上是好友,再加上秦恍如今算是全心全意的贴着范婉这边,范婉与苏宝珠又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两个人潜意识里,也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是啊,我来了,京里的消息你听到了没?”此刻秦恍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能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康王的死:“说是康王殿下早就没了,停灵了数月之久才发丧。”
“自然是听说了。”
林如海神情有些恹恹:“这般推算,怕是在勤王与瑞王去后不久,康王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康王身子骨一直不大康健,听闻两位兄长的死讯,恐怕心里头也不好受,不过,最难受的怕是太上皇了,我失去过儿子,知晓儿子没了的那种痛苦,哎……”
他想到了早死的长子,此时此刻,与太上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秦恍心说,自家主子可一点儿都没不好受,勤王与瑞王死讯过来的时候,自家主子关起门来狠狠的笑了一场,那眼底的畅快,就连他看了都觉得心惊不已。
“是啊,这天下最疼儿子的,便是生身父母了。”
除了太上皇,那是真不疼儿子的。
林如海看着秦恍那满脸唏嘘的模样,康王之死,并无丝毫动容,他之前得了消息,说康王嫡子在康王发丧的时候,并未露面,那时候他曾想过,寿儿会不会是康王之子,不过如今看秦恍那副模样,倒显得是他多想了。
两个孩子写完了今日的功课,便手拉着手从里面走出来了。
一见到秦恍,寿儿就眼睛一亮:“伴伴。”
“欸,寿哥儿,夫人在家等着呢,咱们回去吧。”秦恍见了寿儿,便是满脸温和的笑。
“好,我去和老师告辞。”
说着,寿儿小跑回林如海跟前,两只小胖手举起来,一本正经的作揖:“老师,弟子先回去了。”
“回吧。”
林如海牵着松哥儿,摆了摆手。
寿儿这才跑回秦恍跟前,牵住秦恍的手离开了林家,等回了家,又一本正经的给范婉请了安,这才开口问道:“我今儿个听伴伴说,康王发丧……”
他满眼忧愁的看着范婉:“娘,康王是我父王么?”
范婉一愣,诧异的低头看向寿儿:“你为何这般想?”
“父王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身子不行了,所以才想把我送到娘身边,陪着娘,和娘一起生活……”说着,寿儿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显然,他是忍了好久,这会儿才敢哭出来。
“胡说八道。”
范婉一把揽住寿儿:“你父王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