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蛮之事迫在眉睫……”
“朕乏了,下去吧!”她一挥手,显得意兴阑珊。
“是,臣等遵旨。”
管仲汉仍有些盛气凌人的想“指教”女王陛下,可看出女王不悦与疲惫的苏无策刻意走向他身侧,半是搀扶、半是施压地拖着愠色渐生的老相爷离去,不让他老人家的叨念扰了陛下清静。
他本无意在下朝后还至御书房见驾,但是一得知管仲汉又仗着权势欲左右女王决意,拖延边防布局之事,他才匆匆进宫。
唉,位高则孤寒,看似风光无限的女王也处处受制于人。
凤栖桐独坐在御书房内,好半晌,宫人通传邀凤公主来了。
“叫你晚膳过后再过来,你怎么老是不听话,自个儿身子不顾好是存心让人心疼吗?”望着自金阳下那抹走入的红影,她眸光带柔地轻斥。
“陛下,你多劳了。”凤栖岚本想进入正题,可瞧见姊姊的疲态,说出的话转成了另一句。瞧皇姊眼下的暗影,想必又有多日未能好好安歇。
“无妨,倒是你奔波一日,才该歇息。”凤栖桐一笑,吩咐宫女,“传膳。”人饿着肚子怎成,这是她最疼爱的皇妹,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不用了,陛下,臣妹不饿。”她心系天下百姓,只求苍生无虞,上天泽佑凤瑶。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的称谓,你当年用甜糯的嗓音喊姊姊时,叫朕好生怀念。”记得妹妹穿着桃红色镶狐毛小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来,小脸红咚咚,甜嗓软嫩地喊着……
“皇姊,是臣妹不好,臣妹来讨骂了。”舒眉展颜,凤栖岚扬起一股如春日百花盛开般的明艳笑靥。
“你哟!还是这么顽皮,都几岁的人了,要是早几年成亲,都已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她神色一敛,话到一半歉然的打住,伤心往事无意中提起仍教人感慨良多。
眼眸深处快速掠过一抹痛色的凤栖岚,状若无事的谈笑,“皇姊别尽顾着打趣皇妹,你腹中这一胎若是皇子便是皇长子,恐怕朝中又要多生变故了。”
凤栖桐,乃凤瑶国“擒凤女王”,今年二十有五,她十八岁登基,二十岁纳王夫,在诸多压力下方在两年后才有一女,为王夫石忍墨所出,封为“无双公主”,时隔三年才又有孕在身。
但这一胎以侍寝日来算,极有可能是侧夫王征甫的骨肉,虽是女王亲出,可父亲为何人意义重大,攸关朝廷派系的权力变动,谁掌握了皇长子谁便得势,父系家族将凭子为贵,在朝中呼风唤雨。
除非女王仅有公主,那就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想到三个月大的孩子,抚着小腹的凤栖桐露出为人母的慈容。“朕不会让太医滴血认父,都是朕十月怀胎所出的皇儿,有能力者居上位,不分嫡庶长幼。”
“可是生儿若肖父,很容易由面容上辨认,若是有心人居中挑弄……”一场夺嫡风波怕是避免不了,虽然后宫王夫仅仅三名,但论起心计争斗何曾少过。
身为一国之君却无法自主婚姻,说来何其可悲?明明倾心仅一人,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造化弄人,纵有再多不愿也得接纳旁人。
“这点朕有打算,不论是皇子或皇女皆由王夫教导,两名侧夫无权置喙,朕要剔除侧夫擅权的可能。”她已经令所爱之人备受屈辱,不能让他连执掌后宫的权力旁落,任人宰割。
闻言,凤栖岚秀眉轻颦。“皇姊,你真的认为管仲汉那老匹夫会坐视一夫独大吗?且听臣妹一言,尽快与腾龙国建立同盟,借助腾龙国的强盛加强我国抵御外侮的能力,没了外敌皇姊便可专注于朝政,建立无可动摇的皇权,不能任臣势大过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