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从来没有限制这些人离开,实际上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五分之四的旅客平安又自由的离开了。我们没有封闭车站,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或是散播任何我们的理念,这些情况难道外面的镇暴警察没跟你们说过吗”?
曲友波没说话,林雪滨也没说话。
红袍千夫长继续说:
“看啊,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为了某种自己的需要,就可以把别人说成是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把别人正常的生活说成是非法的,把别人不断污名化。
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生活?我们祖先就生长在这里,我们现在为什么不能在我们祖先生活过的地方随意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我们没有杀人,没有偷盗抢劫。我们戴上面具,努力让自己和你们隔绝起来。同一座城市里,我们擦肩而过,但是我们却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消灭?就因为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吗”?
那个戴着丹顶鹤头饰的红袍千夫长说完,看了看两人,等着两人发问。
林雪滨看曲友波不说话,他说:
“千夫长先生”。
千夫长坐正身体看着林雪滨,林雪滨看不到他的目光,只能看到一个古怪的鸟头面具和泛着光的镜片。
林雪滨继续说:
“千夫长先生,你们对于现在的神秘现象怎么看待?你们光明信使以后准备怎么办,你觉得人类又会怎么样”?
红袍千夫长说:“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些现象的成因,因为我不是科学家。而且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也不相信这是什么天罚,你会觉得奇怪吗”?
林雪滨说:“不奇怪,你们不把自己当成宗教,也不把自己当成有神论的信徒”。
红袍千夫长说:
“你有听过几十年前,那些最原始的光明先驱们的作品吗,比如唱片或者是书籍”?
林雪滨说:
“我在国外听过他们的唱片,感觉非常有意思,仿佛就是一些青年幻想中的理想国,带有一点逃离主流世界的乌托邦式的意味。作品里面没有提到神鬼,也没有提到任何的杀戮和歧视,一点也不像今年我在北地王国见到的那些人”。
红袍千夫长还是诚恳地说:
“北地王国的那些信使也许是假的,也许他们已经疯了,但总归和我们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自称光明信使的人,但是我们之间的大部分都没有联系,共同点也很少。
话说几十年前正好是世界资本横行,寡头大鳄吞吃世界的时候。那时候的人们被消费主义困扰,被舆论引导着他们的人生和走向。当时为了批判这种现实,世界各地的光明先驱们便凑到了一起,制作第一部预言书,第一首圣歌,第一幅圣像。
其实说白了,这个预言书就是一个世人看来有点古怪,或者说有点另类的诗歌文集。圣像是一副全景拍摄的极光照片,随后还用电脑随意调了个色。至于那个圣歌,其实是极光出现时录制的极地大气噪音,他们把噪音处理了一下,编了点节奏性,仅此而已。除了那本还算直观的诗集外,别的两样都很难让人看懂。当时看的人也很少。我们说极光是个神,其实都知道那不是神,但是只有在那个荒无人烟远离世界热点的极地,我们才能得到一点安宁。所以我们把极光当成是朋友,当成是家人,当成是神。
至于信使们大量的增加,那是几十年后这些文化作品被重新发掘后的事情了。
你问我以后怎么做,这个暂时是个秘密”。
林雪滨又问:“请问,你们为什么要占领火车站呢”?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爆炸声,饺子馆老板和曲友波、林雪滨都吓了一跳。
红袍千夫长倒是轻蔑一笑说:
“别着急,那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