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说累了,请求暂停,承诺出差回来继续。
可是欢儿不准,硬是把他拖到了客厅,茶水侍候。
静雅收拾完厨房,又上楼帮书哲整理好出门要带的衣物,刚下楼梯,就见欢儿正忙着端茶倒水。
静雅笑着说:
“乖女儿,妈也借个光!”
“您下来得正好。”欢儿给静雅也倒了一杯,“正好赶上今天故事会的尾篇——男一和女二的今日回放!”
“你是变着法儿地折磨爸爸呀!我琢磨着,不等你那小说问世,爸爸就得让你玩儿疯!”
“男主疯了?怎么可能?不会不会,有我这合家欢牌小棉袄护法呢……爸爸,”欢儿凑到书哲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只讲您能讲的就行,嘻嘻!”
“没有什么不能讲的!”书哲将水杯递给刚刚坐下的静雅,“我先讲最要紧的,免得一会儿说着说着就忘了。”
“哦?”静雅刚把水杯送到唇边,又移开了。
“依儿说了,以后你俩可以跟我一起去老宅,她说你俩喜欢那个树洞。”
“哇哦!”欢儿和静雅对视了一眼,小声地鼓着掌说:
“树洞里的榛子好吃!”
书哲又说:
“如果常去,就可能碰见昨天来的那两个孩子——大的叫子杰,是个教美术和……书法的老师……”
“美术?画油画吗?“欢儿急着插嘴,“依儿屋里挂着好多油画,画工相当精细!我昨天鬼附身了一样,忘记拍照了!”
“这个,我没问……”书哲继续说:
“树洞里的榛子就是他买的。还有一个小的,叫豆子,就是先前来拿东西的那个,是子杰房东的儿子。这两个孩子与依儿的关系非同一般,昨天那个子杰其实是跑来护驾的,晚上他和那个豆子还住在那儿了,依儿说他们怕她出事。”
“出事?”静雅和欢儿异口同声。
“可能担心我们不是好人吧。”书哲低声解释了一句,其实他也不太确信这个答案。
接着,书哲把从门口进院蹭了早饭,饭后闲聊再到菜园,中午饭菜相当可口,饭后恳谈一厢情愿按时间轴再现了一遍。
虽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那些令他扎心、痛心和动心的细节还是能略则略了——不是怕她们知道,而是累了一天,神经懈怠,怕控制不好,在她们面前无语凝咽……
书哲讲得轻描淡写,但是曾经沧海的人都懂,越是平静,越是深邃。
静雅一直默默地听着,极少插话或提问。
久别重逢,能有这样的开始已属不易。
正如她对书哲说的,慢慢来吧,反正日子有的是!或许什么时候他俩可以敞开心扉地抱头痛哭一场,才算真正重逢了吧?
欢儿负责故事会的总结,针对老爸今日回放中勾勒出的重重疑问,欢儿主动请缨,直起身道: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女兵!爸爸,您放心,有我许大记者出马,亲查您心上人这桩疑案,保证水落石出,拨云见日!”
“欢儿别乱来!你不了解她的心性。分别了这么多年,现在,连我都搞不清她的想法。”
“对哦!”欢儿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那就得先了解她!那么,谁最了解她呢?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