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莫测的捻着指腹上残余的膏药,萧鹤眠又笑一声。
小嫂子这么容易害羞,日后可是很容易会吃大亏的。
“公子,查清楚了,那批刺客是二房派的,可要属下将他们……”
萧鹤眠慢条斯理的用汗巾擦拭着指腹,嗓音诡谲如讳:“让一个人痛不欲生,自然便是要让他失去最珍视之物。”
二房最重视的,自然便是他们那不成器的宝贝儿子了。
“是,属下这便去办。”
萧鹤眠不急不缓起身,楚南担忧道:“公子,您伤势未愈……”
“无碍,头一回管家,自是要瞧瞧那位小嫂子,究竟能否镇得住,若是被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未免有些可惜了。”
因为经过昨晚一事,他对苏想容多了那么一丝兴趣,或许这个娇滴滴的小嫂子,真能给他带来意外之喜。
马氏和潘氏都不约而同的,一大早便来了,当然,她们自是没那么好心来帮衬,而是来瞧笑话的。
徒然接手了掌家权,这柔柔弱弱的长媳怕是手忙脚乱,把丧事办得一团乱,到时她们便能借着由头,将掌家权给抢过来,料萧鹤眠也没有法子拒绝。
但到了之后,马氏和潘氏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想容不仅没有手忙脚乱,而且仅用一夜的功夫,便将丧事办得妥帖有序。
甚至在宾客上门吊唁,苏想容也能亲自上前接待,并且准确的认出每一位宾客,在称呼与招待上,端庄得体,未见半分慌乱。
便是连知府夫人,见着马氏她们,也不由称赞一句:“贵府出了这么大一桩子事儿,原以为你们会手忙脚乱,却不想你们这位新妇,宠辱不惊,贤惠得体,把事儿办的如此妥帖,你们萧家当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呀!”
马氏脸上的假笑都快端不住了。
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寡妇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倒是他们轻敌小瞧了!
潘氏凑到苏想容的身旁,一番感叹道:“想容你怎生这般厉害,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究竟是如何将萧家内外亲眷好友都认全的?想当初我刚进门那会儿,还是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勉强将人都给认全了的。”
“三婶婶过誉了,想容愚钝,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在誊写请柬之时,把每位宾客的名字都过一遍,如此便算是勉强能记了个大概,不给萧家丢人,便是万幸了。”
潘氏嘴角一抽,难怪昨晚她听人来报,苏想容带着两个陪嫁女使,在屋内亲手誊写请柬,她当时还道萧家娶了个傻货。
这种繁琐费时的活儿,她还亲自去做,到了丧宴上,必然出大乱子。
结果到头来,是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是给苏想容做了嫁衣,看她一个新妇,在丧宴上大出风头。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悠竹在第一时间端上茶水。
“姑娘,您喝口水缓缓,嘴唇都干了。”
苏想容嗯了声,正抿了两口,便听见外头传来了不小的嘈杂声。
李管事匆匆要往听雨轩的方向去,被苏想容叫住:“出了何事?”
“大娘子,矿场的矿工亲眷们堵在府门口闹事,扬言若是我们无法给遇难的矿工们一个妥善的安置,便要报官,将事情闹大,老奴正要将此事禀报五公子,由五公子来定夺。”
苏想容拦住人,“五弟在处理其他事,一时抽不开身,你且带我去看看。”
马氏听见苏想容竟然要插手矿山一事,心中直冷笑。
这小寡妇,当真是不知死活,万山发现大面积坍塌,可是压死了不少矿工。
矿工亲眷们各个情绪激动,光是吐沫星子便能将苏想容给淹死。
本是要利用这些人来对付萧鹤眠,眼下苏想容非要出面送死,倒也省了她一桩事儿!
楚北身形一闪,速将前厅变故,禀报了萧鹤眠:“公子,矿工亲眷闹事,苏娘子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