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想容也没离开,便守在屋中,依靠在暖榻上,暂且休顿一会儿。
大摸是太困了,苏想容何时靠在引枕上睡着了都不知。
“水……”
迷糊之中,苏想容骤然惊醒,才发现是萧鹤眠在意识不清醒中模糊的喊着要喝水。
屋内一时无人,她便倒了杯茶水过去。
刚要喂给他,萧鹤眠忽的睁开了眸子,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一片肃杀之色,骤然伸手,掐住了苏想容的雪颈!
嘭的一声,手中的茶盏倾倒,茶水溅湿襦裙,滚落在地。
清脆的碰撞声,让萧鹤眠在瞬间清醒。
“苏……嫂嫂?”
苏想容有些艰难的指了指自己的颈处,萧鹤眠这才发觉自己掐着对方,骤然松了手。
“咳咳咳……”
萧鹤眠神色莫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嫂子,捂着颈处连声咳嗽。
他的力道不小,小嫂子的肌肤雪腻通透,留下了极明显的红印,如同茫茫白雪中落下的一朵红梅,鲜艳晃眼。
“公子您醒了?”
守在门口的楚北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推门而进。
“拿盒除痕膏来。”
楚北很快取来膏药,苏想容道谢正要接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她一步取了过去。
“这个位置,嫂嫂不好涂,还是我来吧。”
毕竟男女有别,苏想容道:“还是我自己来……”
“嫂嫂怕我?”
谢请晚一怔,“自然不是。”
“别动。”
年轻郎君的嗓音依旧寡淡如水,分明是简单的两字,却自带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不容置喙。
修长的指腹在膏药上刮下一层,指腹隔着膏药,涂抹在苏想容的雪颈之上,冰凉的触觉如同松山上的霖霖白雪,融化在了她颈间的一池暖春之中。
他的动作不大娴熟,却也轻柔,上下游走擦拭的触碰,叫苏想容的身上不由起了一阵寒栗,一如他孤冷的气质。
因着靠的极近,鼻尖除了膏药的气息外,还飘荡着淡淡的冷松清香。
“昨夜是嫂嫂不让请郎中的?”
苏想容骤然回神,以为萧鹤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不请郎中,而是怕旁人得知你病了之后,会小题大做……”
未等说完,萧鹤眠极短促的笑了声,如雨后初霁,拨开云雾,窥得一抹绝色。
“嫂嫂莫紧张,我知嫂嫂是为了不让那两房趁机钻了空子,昨夜突发状况,嫂嫂还能乱中有序,照看了我一夜,辛苦嫂嫂了。”
苏想容美目流转,很浅的笑了下,“这都是我该做的,五弟客气了,烧还未完全退,五弟你且休息着,外头的事,自有我来张罗。”
在药膏涂好的瞬间,苏想容便起身,很缓的吐出了口气,步履有些匆忙的转身离开。
萧鹤眠却清晰的瞧见,她粉嫩的玉耳,却是染上了一层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