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仆是安全的财产,是忠诚又卑微的所有物。根本没有资格主动离开亲王的领地。
那位无辜的医生可不一样,他若是被请来血族的住所,还有机会回到人类社会么?
晏寒时明白江眠的意思,还被他看得心悸,脑子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江眠快要死了。
“别想那么多,陪我睡觉吧,”江眠赤足踩过地毯,坐上柔软的床,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刻意强调,“主人,我治不好的。”
晏寒时动了动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才刚刚获得“宽恕”,此刻甚至不敢刺激到自己脆弱的血仆。
沉默的仆从敲门而入,躬身收拾好餐盘,在晏寒时的吩咐下添了壁炉的柴火。他们眼睛死死盯着鞋尖,不敢露出半分惊异。
而晏寒时在浴室里用冰水洗了把脸,洗掉染遍手指与侧颈的干涸血迹,换上干净衣物,才带着一身冷气回来。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下,江眠立刻缩进了他的怀里。
晏寒时浑身一僵,耳边传来轻笑般的安抚:“没事,主人,我很干净。”
与此同时,小血仆纤细柔软的指尖,居然顺着他新换的衣摆滑了进去。
江眠摩挲着他紧实却无比冰凉的腰腹,轻轻打了个冷颤,小声抱怨道:“您一点也不暖,怎么办啊……”
吸血鬼当然是冷的。
晏寒时甚少与人亲密接触,他其实很紧张,又有些无奈。
好在壁炉的火越烧越旺,被困意席卷的江眠变得无害,琥珀眸子里不再染着令人胆寒的兴致盎然。
他软软撒娇,让晏寒时把自己再抱紧些。
陷入梦乡之前,还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老婆的侧脸。
*
江眠知道晏寒时是他老婆。
但晏寒时并不知道,他被吓了一跳。
柔软微凉的唇瓣印在脸侧,让他好不容易重归平静的眼眸蓦然燃起血色,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人类身上的香甜气息几乎将他瞬间吞噬。
晏寒时逼迫自己阖眼,用舌尖狠狠抵了抵锋利的犬齿。
他单手箍着江眠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均匀的温热呼吸拂过喉结,忍不住收紧手臂力道,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的小血仆到底是什么意思?
寂静的夜晚,第一次显得如此漫长。
而江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依偎在晏寒时怀里,根本无法分辨自己睡了多久。
古堡四处都拉满了沉重的窗帘,烛光摇曳却昏暗至极。
每一条黑暗的长廊尽头,都像张开血口的嗜人巨兽。
但有一点江眠很确定。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明显虚弱了一些。
江眠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侧颈,沿着颈动脉摸到了一个崭新的孔洞,忍不住弯起唇角。
哇,老婆半夜又吸他血了。
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他实在把持不住。一点都经受不起诱惑。
晏寒时当然也很心虚,抿着唇不说话,灰蓝眼眸里带着些许窘迫。
而江眠支起身子,轻轻把晏寒时按倒在床上,没有费一丝力气,还无辜地问道:“您好着急……是想要快点杀了我吗?”
晏寒时艰难地摇了-->>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