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的寝殿尤为奢靡,床头的案几上摆着照明的夜明珠,就算夜里不点灯,也能看见。
殿内灯火都被熄灭了,两人并肩靠着,时笙的脸色上带着些潮红,她抵着晏如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说了去祈福一事。
晏如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是浓浓愁绪,她拒绝道:“陛下哄你去罢了,我若跟去,就真的会坏事。你自己去,我在东宫等你回来。”
时笙或许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绝对摸不透皇帝的意思,支开时笙,等同于支开时家了。
晏家会牵扯在内。
历史中晏如死了,晏家很快就退出了朝堂,晏皋惜命,终究抵不过皇权,被赐死了。
唯独时玮笑到了最后,可见,有一个能干的女婿是有多么重要。
晏如翻过身子,手搭在时笙小腹上,轻轻揉捏,算作是慢慢哄她。
时笙很受用,舒服得眼睛微微眯上,嘴巴里喋喋不休,“我觉得陛下要办大事。你说皇孙满月宴在即,我若离宫,岂非明摆着不高兴。”
“陛下是天子,你听他便是。”晏如宽慰她。
这里与她的世界不同,皇权至上,百姓性命如草芥,根深蒂固的思想便是他们活命的底线。
两人依偎在一起,时笙没有反驳她的话,皇帝是主宰一切的人。
深夜静悄悄,宫人都被赶去了外间守着。
快要天亮的时候,晏如悄悄起身,穿好衣裳,回身看了一眼时笙。
时笙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眼睫弯弯,恬静美好。晏如心下不舍,多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长春宫。
东宫内不少宫人彻夜未眠,她提着灯回去的时候,还可见墙角下忙碌的身影。
在这里,没有平等。
晏如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跨过宫门,婢女立即迎了过来,“娘娘去了何处,奴婢找遍东宫都寻不见你。”
“去找皇后说了会儿话。”晏如平静自然,目不斜视,径直回榻安寝。
婢女松了一口气,伺候她更衣。
晏如躺下不过一个时辰,天彻底亮了,光透过窗柩,她也跟着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婢女匆匆入内,“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晏如未及思索,太子便大步入内,她莫名觉得厌恶,少不得用被子掩盖自己的身子。
太子下朝回来,还没有脱下朝服就赶来了,目光落在太子妃披散的长发上,柔软乌黑,他这才察觉太子妃的美貌。
他在太子妃的床上坐下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太子妃微微躲避,将双手藏在被下,太子微恼,“太子妃就这么不喜孤?”
“殿下玩笑话,你我是夫妻,哪里来的不喜。不知您来,是为了何事?”晏如垂眸,神色淡漠。
太子并没有自觉,继续说道:“自然是为了皇孙满月一事,孤想求陛下赐名。你是他的嫡母,你去央求陛下赐名再合适不过。”
晏如忽地笑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又渣又恶心,想来是陛下不肯赐名,他就来命令她去求陛下。
“殿下所求,我自然会去办,待满月那日,我去求陛下赐名。”
“当真?”太子大喜。
晏如点头,“自然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