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珏君想要收敛了声音的喜气,但根本克制不住,「他之前在网上下载了淫晦色情的文章,名字叫求同人文,现在被请进去喝茶了。」
游时宴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了,「你别笑得这么阴险了,是不是你举报的?」
珏君沉默了。
游时宴挂断了镜花镜,顺便把他举报了。
他感觉自己的网瘾要被这群神经病弄没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玩镜花镜了,干脆把昭明太子给的香火钱提出来,直接注销了社交帐号。
游时宴推开门,看见刺客被五花大绑。
他冷哼了一声,想起这刺客嘴不干不净,准备添油加醋对秦意告一下状。
秦意没有披大氅,远远站在最前面,他眉眼温柔地弯起,骨节分明的手腕捏住刺客脖颈。
秦意不开口,周围人便噤若寒声。他右手上握着一杯酒,京中御酒更为浓烈,压过此刻风雪下,刺鼻鲜血带来的肃杀之气。
刺客惶恐地看着他,秦意的手微微一斜,酒盏中的酒洒在刺客头顶,从发间一路滑到脸上,浇得刺客胆战心惊。
酒融雪,横亘在二人中间。游时宴知道他脾气好,但惹毛了又很吓人,此刻忍不住颤了颤长睫。
秦意忽然笑了,安抚道:「放轻松。」
秦意低头捏住刺客的脖颈,声线平淡,「给他道歉。」
刺客呛了一下酒,狼狈道:「对不起。」
游时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堪称珍重的对待,一时间讷讷道:「你还是先问谁刺杀了你把,我没事的。」
秦意安静地看向他,风吹乱营地内的旗帜,心里略微偏向了为他浴血战过的郎君。
很难相信游时宴这样的人,竟然真的只是毫无理由,为了保护自己来的。但很难对游时宴这样的保护不屑一顾。做人坦坦荡荡,为人剖心置腹,所以他不应该亏待游时宴。
私心上,或许是,剑下观美人,乱了自己的谋士心吧。
秦意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珍而又重的柔情,「你很重要,没有你,俘虏不了他。若你愿意,你可以杀了他。后果,由我承担。」
他靠近游时宴,温和的兰香草夹杂着龙涎香在空气中沉浮。他将虎皮大氅为游时宴系上,真挚道:「我很怀疑你,但我也很好奇。所以,介不介意多相处一段时间,让我搞清楚你的想法?」
游时宴没想到他靠这么近,仰头望清了秦意眼中的身影。
月仍至中天,烛火恰好跳动了一下,他看到秦意眼中炙热滚烫的身影跟着晃动,想起了秦意做饭很好吃,不由自主道:「不介意。」
秦意坦然一笑,「我想你也不介意的,因为我们看起来会很合拍。」
刺客本来在一边受刑,看了他们两个后更是受不了了,「我说,我说行了吧!」
第六十一章
雪夜下,刺客并不隐瞒,将自己抢单的消息说了出来,「悬赏榜上公开的单子,肯定要抵押姓名的,这种事你问游时宴,他肯定都知道。我只知道接头人的名字,是钦差大使刘思来。要求是劫道,耽误你至少三天。剩下的,我们接单的是不能过问的。」
秦意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被打晕过的大汉横眉竖眼,喝道:「啥?」
天天啥呀啥的,果然是傻子吧?游时宴瞪了大汉一眼,内心十分不满,冲秦意告状,「就他,我偷东西的时候不放我进来。我当时用的假名就是刘思来,要早放我进来,还能有刺杀这事吗?」
那理论上,我可能就直接被捅死了。秦意沉吟片刻,温柔的眉眼弯起,「啥?」
你故意的吧!游时宴感觉自己有点生气了。秦意马上笑了起来,一把揽住他,诚恳道:「你脾气别这么大了,我爱逗你玩,你越生气,岂不是越中我套了?」
游时宴脸色不太好看,「自来熟什么,不就是救了你一命吗?有功夫跟我套近乎,不如快点审讯完做饭。」
「明天吧,今夜先回帐中,」秦意揉了揉眉心,「我还要整理这件事的思绪。」
游时宴支持地点了点头,见秦意转身要走,突然拽住秦意的袖口。
少年人的白发垂在红袍边,游时宴望着他,眉心微微蹙起,长睫如蝶般轻颤,迟迟不开口。
月色朦胧,衬得游时宴欲说还休的样子更加撩人。他静静数了三秒,看见秦意果然迟疑了,便踮起脚,偏头便能触到对面人的鼻息,眨了眨眼,上挑的眉眼勾魂摄魄,「你听听自己的心声,真的不想吗?」
他这招确实管用极了。秦意大抵是被这样横冲直撞的少年心性乱了心房,一时间略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