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时宴抓住时间,趁机添油加醋,低声道:「你听,想给游时宴做饭,想给游时宴做饭,想给游时宴做饭。」
秦意恍然大悟,「你刚才是企图模拟我的心声吗?」
游时宴大为讶异,「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般这么说了别人就都听我的了。」
秦意听到别人两个字,不动声色地看向他,抚走他额间的细雪,靠近一步拉近距离,温声道:「因为我不是别人。我不会被你的小把戏迷惑到。」
「但是,」他有意无意摸上了游时宴的耳垂,触感很满意,「你要是这么想做这件事,我倒不介意为你做。不为小把戏,只是因为你想要做。」
这下子轮到游时宴浑身不自在了,反驳道:「可你只是做顿饭,从哪学来的手段,还勾搭我。」
到底是谁先勾搭谁的?秦意无奈极了,转头就向厨房走去。
他去收拾饭菜,周围大汉与女子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向游时宴。
游时宴是怎么从偷吃突然转变为保驾护航的呢?难道王爷在里面下迷魂药了吗?那这道菜就是迷魂猪五花了。
众人面面相觑。女子率先开口,伸出手笑了笑,「九州大盗游时宴,早有耳闻。在下也是江湖人士,不便透露姓名,叫我泽恩就好。我早年受过摄政王大人的恩惠,你呢,为什么保护摄政王?」
游时宴和她握手,大义凛然道:「没什么,路上见到了。仗义出手。」
泽恩撇了他两眼,「游时宴,你是不是见色起意,看见大人姿色好,动了什么心思?你不是个当王妃的料吧。」
她带头开了个玩笑,周围人的态度好了不少。游时宴看出她人爽快,跟着笑了起来,「泽恩姐姐,我看这里还是你姿色最好看。」
泽恩笑得更开心了,「唉,你这不是还记着我吗?当年你偷沈家公子东西的时候,还经过了我们山寨。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过沈公子,当时怎么老打听他?」
游时宴其实不记得她了,但不妨碍和她聊得有来有回。秦意切了半天菜,发现根本无人在意。
所有人都聚在游时宴周围听他的八卦,游时宴一旦被众星捧月起来,就忍不住得意,一时间翘起了嘴角,开始话唠,「哪里哪里,大哥你也挺厉害的。每天吃八顿很考验人的记忆力。姐姐你也是,不用太自责,爱可能就是常觉亏欠吧。我都懂。」
他把旁边人逗的哈哈大笑,秦意听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结束,游时宴反而越说越多了。
「真的,你听我说。我真踹过姻缘神,当时跟他关系不好,一脚给他踹水底了。」
不知为何,秦意忽然有种被踹了的感觉,不自在地打断道:「你跟我过来一下吧,我有事跟你说。」
被踹的出现了。游时宴心虚地转过身,但不忘记小声道:「具体怎么踹的我回来再跟你们说,我还用船桨拍了。」
他拖拖拉拉不愿意走,又不愿意当着秦意的面说。秦意只好把他拽到营帐里,将九州地图打开。
「我此行本是去临州查验律法,临州律法过于苛责,影响了百姓的日常生活。刘思来是怕律法一改,等送到秦州皇城里的时候,自己这个钦差大使兼法司外臣被卸任了。」秦意跟他聊正事。
所以跟我有关系吗?游时宴不太想管,但考虑到秦意前前后后给自己帮了很多,正经道:「你说的是政斗的事情吧?临州律法我是听说过的,我们平常江湖人去那里都得绕道走。等你到了临州,我走就是了,也省得给你惹麻烦。」
他要走吗?秦意半垂下眼,脱口而出想要挽留的话左思右想,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说。
毕竟,游时宴救他一场,已经是仁至义尽。再贪心想要陪到临州,似乎是过分了。秦意应了一声,「嗯,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不要因为我惹了麻烦。」
「行,王爷你也是。」游时宴爽快答应,转身就跑到外面继续聊天了。
他趁着夜色,好酒上头,外面又都是侠客武士,划拳划得尽兴,倒是醉倒在营帐中了。
旁边还醉倒了几个不服输的男子,几个人醉得不省人事,仍不服输。游时宴模模糊糊听见他们还在吹牛,不忘不服输地附上自己的「战绩」。
「我真下过鬼域,」游时宴嘟囔道,「你们相信我。而且里面还要买路钱的,不给买路钱根本过不去。」
旁边的男的大概喝高了,忽然感慨道:「我相信人,人却一直害我。我害怕鬼,鬼却从未害我。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啊!」
中二到有点像伏凌君。游时宴听笑了,醉倒在桌子上,「要进鬼域的话,你给不给买路钱?」
他问完,众人还没反应,游时宴已经倒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