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明真君正色道:「鬼君,伏凌君,在城,城墙上,等我们,叫阵。」
太对了。长厌君眉眼一弯,怪声怪气道:「鬼君~伏凌君~在城墙上~等我,啊!姐,你就说他是不是结巴!」
他被晏琳琅拍了一下头顶,可怜兮兮地道歉道:「显明真君,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结巴的,没关系。」
「你,不,你,」显明真君涨红了脸,努力讲着道理,「你不,应该,我不是,故意,你是。」
长厌君听得烦了,抽出长生剑,拍拍他的肩膀,威胁道:「闭嘴!别和我说话。你只要记住,你敢惹姐姐一个不满意,我就杀了你。」
他背对着晏琳琅,听着只像是玩笑,可眼里露出赤裸裸的轻蔑与嘲讽,无疑证明这是真的。
显明真君一言未发,他跟在长厌君后面,面色更加难看。
阵前,红日高悬。幽暗的长河绕着战场的土地翻滚,浪花飞溅,与日光连成一片。
烈日熔金,阵阵肃穆的列兵声内,一声嘹亮的哨响,刺破猎猎飞舞的旌旗,响在高空内。
伏凌君高高坐在城墙上,袭来的困意一扫而空,他露出两个虎牙,咧嘴笑道:「来了。」
他往城下看去,千军万马内,一位红衣郎君,笑吟吟转动了手中的剑,剑身带着几分锈迹,却在光下熠熠生辉。
他熟练又轻盈地转式,身姿丝毫未动。数道剑影连成一片,如同阵阵波涛,连同灵力往前翻滚。
面前万千鬼魂,魂飞魄散。
「漂亮!」伏凌君从椅子上站起,往来前年的疲倦,经年倦怠的思维,都被少年这一剑斩尽,只剩下一腔热血涌到心头。
他高声道:「小子,吾等你这样久,你可算来了!」
面前黑影消散,鬼魂连哀嚎也没有发出。长厌君收回剑式,朔风吹起他的长发,一滴热汗落在颈侧,「伏凌君,你个龟孙,还不快滚出来?!」
他轻轻喘了口气,扬眉道:「你,冥界之主。却唯唯诺诺缩于城内,四周万千将士围城,你坚持不战,是懦夫,更是不义,折磨自己的将士士兵!」
热血涌到脸上,城下少年郎双眸发亮,一声声厉喝下,身后灵域士兵跟着扬起武器。
伏凌君哈哈笑了两声,拍手称赞道:「好,酒神长厌君。你破九州屠人族,夺宝物珍玉只为玩乐。灵域内,你灭龙域铸长生剑,屠神兽喂养水神,如此不仁,何必管吾不义?」
长厌君将长生剑拔出,凌冽光芒从剑中显露,他声音意气风发,丝毫不显慌乱,「天下大乱,何必讲究仁字?灵兽吞他人族,只为本性。乱世争霸称雄,只为畅快二字。唯独对身边人,义字不可缺。鬼君,你胆小懦弱,不敢与孤一争。是无能,孤劝你快点投降吧!」
叫阵叫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骂了。伏凌君被激得心神一荡,快意道:「勇猛,是为天下侠义。而你,只为一腔热血,得了天下,也定会失去。吾劝你,快点收兵回你的灵域,老老实实当灵域之主吧。要不然,吾可清楚,你是为谁打的鬼域!」
为谁打的鬼域?长厌君被他一问,脸颊上浮出几分气恼的红晕,他马上将长生剑拔出,显明真君拉住他,道:「不,不行。被激了,自乱,阵脚。」
长厌君长舒一口气,心口仍然狂跳,干脆拿起手边的酒壶,「好,孤大气,不想和你争,赏你的!」
温热的酒壶飞到伏凌君手中,伏凌君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喝了一口,挑眉道:「你说,你每次来都给吾送新东西,吾该怎么还你呢?」
温酒入喉,俱是豪气万丈。他在这豪气万丈内望了一眼红衣的郎君,醉意上头,心魂都抛了出去,「吾送你一场败仗!你输了,就归吾,吾娶你,怎么样?」
这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身后灵域士兵顿时哗然,骂声一片。长厌君微怔,反应过来后,恨声道:「我……三剑之内,孤要鬼域奉孤为主。」
长厌君剑花一挽,身形快速往前掠过,长生剑势如破竹。
他脚尖点在空中,信誓旦旦地数着:「一剑。」
狂风因剑意呼啸,一剑下,面前城墙摇摇欲坠。伏凌君漫不经心地坐下,晃着酒壶,「他三剑真能攻下,儿子,拿出你的佩剑。」
身旁未发一言的少年终于站起,「是,父亲。」
长厌君凌空一跃,眉眼傲气凛然,第二剑绵延的杀意已经快要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