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伏凌以为他喜欢这套,得意地站定,气定神闲道:「呵,不过如此。」
游时宴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扔向他的脸,骂道:「丑死了!你以为你有那张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你长得就像个去除了癞子的癞蛤蟆!呱呱呱——你要走了吗?谢谢你!」
一团黑雾将石子吞噬,秦伏凌气得藏在黑雾里,扔下一句:「不客气!」
他走了,游时宴扶住旁边的树木,缓缓坐下。
理一理,柳家为了成神保护幽州,需要九州禁物,于是就去找了师父,借养病的名义求师父帮忙。师父答应后,柳家却用这件事害了普通人,顺势让师父背锅。皇室和柳家狼狈为奸,顺势要挟师父,赐死他来保护柳家。
沈家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顺水推舟,但没做什么重大的坏事。
所以,要洗刷师父的冤屈,就要先去查清楚柳家用的九州禁物,再去查清皇室囚禁师父的这三个月,到底逼他做了什么!
还有这个狗皇帝,一边通缉自己,一边保护自己。有灵力也就罢了,可眼睛还会发红,难道他真的这么嫉妒自己和师父师徒情深,气得红眼病犯了?还有柳珏,你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难为我一个没娘又没爹的干什么?大家都算是没人品的贱货,何必互相难为?现在死了,好了,我也要被追杀死了!
游时宴越想越担心,突然担心师父在鬼域转生的时候,会被柳珏欺负,心里七上八下时,听见一阵阵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密集而厚重,一听其中便有习武之人。游时宴提起警惕心,马上藏匿在草丛中。
他看到一个浅绿色长袍的人经过,大概是幽州柳家的旁支,正在聊天。
「还不到九州榜更新的时候,就发了告示。赏金足足九千万——要是真能抓到那个游时宴就好了,我再攒攒,就能改州去皇室的秦州了。」
怎么这么巧?旁边就就是追杀的,狗皇帝果然是故意的。游时宴眉心一皱,脑子飞快动了起来,想着解决办法。
旁边人凑上去,一把搂住幽州人,嘻嘻哈哈道:「什么九千万!皇室刚刚又加了一千万,不知道这游时宴又怎么惹到了陛下,他现在可是破了记录了。而且,九州之前也没有过这号人物,估计是个武功不高的,最多就是轻功好点。我猜,三天之内,头颅落地!对了,咱们就顾着跟着消息追杀他了。你说,咱们三个,抓到了怎么分呢?」
分钱的事?看起来是为利集合的队伍。游时宴两眼一眯,仔细观察了这三个人的站位,发现前面这二人站位看着靠近,实则比较远,应该不熟。后面的人跟着宁州人比较近,木讷老实又气息沉稳,看起来武力高强,是个能利用的。
有了!
幽州人似乎动了几分心思,「……这,既然是你买的消息,当然是你多拿一点了。这个数,三个人也平分不了嘛。」
宁州人笑了笑,「唉,你真愿意就好了,可我也不会武功,得你们两个出力。对了,小解,你觉得呢?」
最后面的小解停住脚步,思考一会儿,正要说话,背后忽然被小石子一扔,同时点了哑穴和惊穴。
两人见他张开口,催促道:「快说啊!」
小解低头道:「公子,不瞒你说,既然涨成了这个数,还是两个人比三个人好平分。」
……幽州人没说什么,定定地和宁州人对望一眼,突然笑道:「唉,小解就是没心眼啊,跟着你也没学会什么。」
宁州人笑容一敛,「这小解真是哈哈哈,我们先不想这个,抓到人再说嘛。」
他们走了两步,见后方小解还没动弹。幽州人心下一紧,已经按住了剑,抿唇道:「山高水长嘛,今日多谢公子告诉我消息,我们还是分开前行吧!」
宁公子有些着急,伸手想要劝他,却见寒光一闪,陡然惊醒,「你出招做什么!来人,解二,动手!」
幽州人一怔,想解释自己没动手,却来不及了,抢先一步挥剑。
解二脑袋一晃,哑穴刚被解,自家公子就被困住了,马上提剑上去,威胁道:「你给我松手!」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游时宴不急不慢从草丛里站起。宁公子刚脱离险境,在地上捂着心脏喘气,却瞥见一头他的白发,心头顿时大惊,指着他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这,不对……这就是——」
游时宴回头冲他一笑,吐了吐舌头道:「嘘,宁公子,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他身姿一跃,融入密林之中,夜色冷清,只留下满天仍在纠缠的剑影。宁公子气得极致,想要说话,低头一看,自己腰间空空如也,连荷包也没了。
他两眼一黑,想起里面藏着大量的银票,吼道:「敢偷我宁州人的钱!你们别打了!他敢惹我宁家人,我要回州,加价追杀他!金鸢上仙在上,此人破我财神州规矩,我要求神,求神!」
游时宴一边跑,手上掂了掂荷包,思索道:钱是有了,通行令牌还得想个办法。
他在月色中疾行,总算看见一处无人的破庙,可以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