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事?」刘槿熙回过神来,茫然地抬头看着月见。
月见欲言又止,摇头道:「无事。」
「对了,方才刑部送来的公文我都看完了,明日你记得让人送回去,还有一册才写好的公文,明日早朝时你带上。」
「奴婢知道了,公主,天色不早,您该歇息了。」
两人伺候着刘槿熙躺在床上,蹑手蹑脚地灭了烛灯往外走。
案子告破,也算是有理由暂时堵住那帮老臣的嘴。
宣政殿内。
「如今虽有律令保护女子权益,可儿臣以为还不够完善,媚香阁一案中诸位也了解到由此滋生的罪行,若是不得已妥善解决,日后怕是会有更多这样的案子,由此儿臣请求父皇设立女子收容所,专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得以一个可靠的去处。」
「依公主之见,男子无房产田地得以成家,朝廷是否也得给每人分配田地,街上好吃懒做的乞丐们不必乞讨,世人不必努力生存只靠朝廷养活,如此,我泱泱大国该如何运转?」
王德封抱着玉笏朝她挑眉,讥笑道:「公主未经朝纲政治,不懂治国之道,也是情有可原。」
「我竟不知王大人有如此教育人的本事,该聘为太师太傅才是,区区一个中书侍郎岂不委屈了您?」
「你!我……」王德封找不到词来反驳,咬牙吃瘪地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无视她。
皇帝翻开文书,犹豫不决,又道:「众爱卿有何异议?但说无妨。」
「微臣以为公主所言极是。」沈淮之意外地站了出来,「只是女子收容所应该立下标准,断断不能让好吃懒做无赖之人钻了空子,由此也可体现皇恩浩荡,律令先进得以民心。」
皇帝点头赞同:「此事便交由你俩去办,现在京城试行,一个月后若是有所成果再向地方推广。」
两人面面相视,拱手齐声道:「遵旨。」
两人默契同步的举动深深地刺痛了站在侧后方群臣队伍中的谢正羽的眼。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退出朝堂的群臣之后,目不斜视地紧盯交谈的两人。
「公子,何娘今早便起来忙活,此刻还盼着您回府用早膳呢。」
「不必了,我还有事。」谢正羽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丢下那传话的小厮。
万里荒寒,太阳高升,隐在云朵后的暖意显露,透过铁架隔成的小窗,带给冰冷潮湿的牢狱一点温暖。
马招娣蜷缩在角落,她抬眼望了眼刺眼的太阳,朝着太阳的方向挪动位置,搬动着角落的茅草盖在身上。
「卡兹」。
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她不知怎的下意识来了兴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猜想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人。
果不其然,猜对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马招娣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抱臂倚靠着灰墙审视着眼前的人。
「我该死了,对吧?」
刘槿熙没有回答,她抬手示意狱卒将隔间的铁门打开,缓步迈入。
步步紧逼的靠近似是让马招娣感到意外,她不知所措地紧拽衣袖擦拭受伤的黑泥,抬手整理发鬓,希望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