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明显发愣,欣喜的神情快速闪过一丝黯淡,他微笑着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面前。
「没什么,都是称赞公主的话,娘娘担心公主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娘娘护女之意……」
「你骗人。」
刘槿熙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她知道母后的意思,况且,沈淮之也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她直视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流露出些许不安和愧疚。
「公主,我……」
沈淮之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手足无措地凝视着眼前沮丧的姑娘,油然而生一股愧疚之意。
「别离开我。」
这一次,她鼓起勇气将右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认真地注视他的双眼,刘槿熙忽而有些后悔,她如此冲动,若是他拒绝了,往后该找什么理由继续缠着他,想着想着她又觉得伤心,不禁咬住下唇发呆。
「好。」
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亦是能惊起她心中滔天骇浪的答案。
「公主!」
从门外闯入一个气喘吁吁的侍女,瞧见眼前的一幕,她瞬间吓得垂下脑袋不敢随意张望。
两人迅速地抽回各自的双手,强装镇定地端起茶杯喝茶。
刘槿熙呆愣地望着眼前与她同步的男子,不禁笑出声来移开目光看着那侍女问道:「何事?」
「娘娘知道了谢府今日之事,此刻正寻公主速速入宫觐见。」
「好,你即刻去备马车。」
刘槿熙目送着那侍女离去,她还未起身,便见沈淮之已经站起身拱手道:「微臣告退,卷宗随即会送到刑部。」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了。
怎么搞得和偷情一般?
刘槿熙有些无奈,正巧见月见迈入屋内,来不及思考这些便也快步坐上入宫的车马。
夜里回府时便听闻谢正羽纳了妾室,那妾室正是何姣姣。
「这谢家公子看着风度翩翩,没曾想竟能干出这种事,还是公主明智,看不上他。」
紫苏嘟囔着拧干毛巾,轻跪在地上为她擦净才从木桶里拿出的双脚。
「紫苏姐姐,你不知道。」
月见皱眉,她深吸口气,犹豫地瞥了眼刘槿熙,叹息道:「其实,也许不是谢家公子的错,今日我瞧着,像是何家姑娘做的局。」
「啊?」紫苏更是疑惑,「她堂堂谏议大夫嫡女,何故做出这样有损名声之事?」
「我想,她在何家也不是个受宠的。」月见又叹了口气,「不然也不会沦落为妾室,得是个正室的名分才合情合理。」
「只是我今日瞧着那谢夫人似是不喜她的,她日后的日子只怕更艰难。」
两人面面相觑,纷纷抬眸去看刘槿熙,却又见她发呆。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