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倒吸了口凉气,赞赏地望着刘槿熙道:「如此,他就有了动机。」
「兜兜转转,这最有可能杀人的人又回到他身上。」
「看来得掘墓验尸。」曾青提议道。
「不可。」沈淮之摇头,「死者为大,且这程怀受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喜爱,人人又憎恨那郭老五,蓦然掘墓恐会引起民愤。」
「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若是此事属实或许能搜查程大家一番,说不定能有所收获。」沈淮之思索片刻,吩咐道,「周回,你即刻去王奶奶家收集她看到程怀的过程,做文书以便做呈堂供词,曾青,你现在带着人家家户户排查他们得知程怀溺水而亡的来源。」
沈淮之见她发愣,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我们再去会会他。」
程大见沈淮之再次折返回来,脸色明显有些慌乱,左手下意识捏住桌角,直到两人走进,他出乎意料地出了声主动问他们:「有什么事?」
「你当真没有杀郭老五吗?」
「没有。」程大脱口而出,他突然迈开腿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单薄的麻布随着冷风飘荡,也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他的双腿在颤抖。
他转身走到屋檐下堆积柴火的角落,徒手搬起一块粗壮的木头放到旁边,坐在一个圆矮的木桩上举起斧头劈柴。
手起刀落,干活的冲劲让他的身子逐渐恢复温度,微微发白的唇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虽说这巷子七拐八拐的,住在此地的人不少,不过仅需要确定一个简单的问题,不到半个时辰,曾青和周回都双双回到沈淮之身边。
「如何?」沈淮之凝视着程大吃力的背影,目不斜视地问道。
「果真如公主说的一样。」
沈淮之扭头看向周回,也见他点头。
「让他进来吧。」
曾青得令走出屋门,朝着程大说了几句,他默默地站起身走了进来。
手臂的动作一旦停住,寒风刮去热汗,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程怀真的是溺死的吗?」
「是。」他低着头一如既往地一问一答。
「可为何王奶奶说他的脸没有浮肿?这不该是溺水的模样。」
程怀沉默不语。
眼见触到他的防线,沈淮之趁热打铁道:「和郭老五有关吧。」
程怀依旧没有说话。
「说不说?!」
程怀明显被他厉声呵斥吓住,程大瘫软了腿,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给我搜!」
捕快们得了令很快忙碌起来,分散到屋子各处翻找。
刘槿熙也站起身四处走动,沈淮之正要劝阻,忽而见她在床边的木制衣柜前停了下来,他下意识走到她身边。
月见会意地打开衣柜的木门,里边整齐地叠着程大和程怀的衣物。
「公主。」眼看刘槿熙就要伸手触碰,月见吓得差点惊起,她急忙阻止,问曾青要了副手衣,「还是戴上这个吧,比较安全。」
刘槿熙接过手衣戴好,闭上眼凑近鼻尖仔细嗅着木柜里不同的味道,沈淮之疑惑,只见她睁开双眼,利落地抽出叠放在中间的一件灰色补丁长袍。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