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摆放着屏风和厚重的帘子,姜夕的眼睛瞟了一圈,也不见任何人影。
但很明显,这屋子里头是有人在的。
姜夕嗅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苦涩茶香。
「谢施主,怠慢了。」是大和尚的声音。
姜夕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依旧是厚重的帘子遮挡住了所有的景色,只能听见屏风另外一头的声音。
「不愧是国寺,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好东西。」谢缨的声音磁性又低沉,带着微微的笑意。
「能得圣上喜爱,是本寺的荣幸。」
谢缨把玩着茶杯,只是嗅了嗅香气,却没有送入口中。
方丈叹了一声,「阿弥陀佛,谢施主可是不信任本座,里头没有加任何东西。」
「这京城中想要本王死的人可不少,本王不得不当心些,并非不信任方丈。」
「那谢施主何必多此一举,上这紫光寺?」
「多此一举?」谢缨弯了弯唇,「只是想来看看方丈有没有苛刻本王的故交,顺带……来向方丈讨要一样东西。」
「还请摄政王指教。」
「先帝留下了一道圣旨,本王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未见其踪迹,就是不知道方丈可有头绪?」
圣旨?
姜夕没有想到谢缨来的目的会是这个,炀帝信奉紫光寺没错,但她不认为炀帝会大胆到将圣旨藏于此地。
炀帝那个人……连自己的儿女都不信任,怎么会把自己最后宝贵的后手留在一个寺庙?除非大和尚真的有神仙手段,否则姜夕想不到炀帝这样做的理由。
屏风那头沉寂良久,才传来大和尚的声音,「本座从未见过此物,更加不明白谢施主所言何意。」
「无妨。」谢缨站起身,今日他一袭金丝黑袍,腰带配剑,君子如玉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只是到时候,本王希望紫光寺还如同今日一样,老老实实地呆在山上烧香念经,否则就别怪本王徒造杀孽。」
「……阿弥陀佛。」
随即,屏风另外一头的声音停息下来,姜夕锤了锤自己的腿,占得有些累了。
忽然视线内多了一道身影,是一角袈裟,「和尚,你要灭我口吗?」
「姜施主说笑了。」
「那你今日叫我来是为何事?」她可阻止不了谢缨任何事情。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决定自己的屋子前面的土地下一年种红薯而非土豆。
她喜欢甜食。
大和尚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得姜夕莫名地排斥起来。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姜施主,你可知自己的魂魄,为何会不稳吗?」
二人同时开口。
姜夕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了,「你这大和尚,还真是烂好人。」
谢缨的刀都几乎架在他的脖子上了,操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怎么会不知道?你和无渡暗示得够明显了。」姜夕揉了揉自己的肚皮,「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