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成想温苒苒一行人都是满面喜色,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去了小屋,还关上了门。
梁氏气了个仰倒,恨得牙痒痒:无非就是多赚了几两银子,瞧那一个个得意洋洋的劲儿。待我梁家上门来,看你们还如何得意!
进了屋之后,孙氏拉着温苒苒的手乐得合不拢嘴:「苒苒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可是裕王殿下!」
温俊良一脸兴奋:「这桌席面置办下来,会得不少银子吧?」
温茹茹抿着唇笑:「爹爹怕不是高兴傻了,这还用说?定会有许多银子!」
她说完顿了顿,惊讶于自己的改变。她没想到自己如今竟会这么爱那些黄白之物,丝毫不觉得庸俗不堪,只盼着家里的庸俗之物能多些再多些!
温荣连竹筒都不刻了,兴冲冲道:「我听说裕王最是大方,上回在宫里吃了盏好茶,竟赏了制茶宫人一百两银子呢!」
温苒苒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没敢说自己分文不取的事,只拉着孙氏小声道:「三婶婶,您可知裕王殿下的喜好?还有太子以及各位皇子的口……」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孙氏瞪着眼睛,惊得喊了一嗓子:「太子殿下也会到?!」
温苒苒连忙捂住她的嘴:「三婶婶快小声些!大伯母还在院子里头呢!」
孙氏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点头,拨开她的手笑着压低声音:「是我不好丶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忽地都笑出声音来,恍惚间瞧见金银锭子直在眼前飘,几乎是唾手可得!
第53章
温逸良与沈氏也是为苒苒高兴,但仍是有些忧心:「苒苒,你可有把握?到底是天潢贵胄……」
温苒苒想了想,随后坚定地点点头。她前世随师父做过很多次国宴,有回师父不大舒坦,还是她挑的大梁。虽有师父师伯师叔们在一旁看顾,但这样重要的场合她去过无数次,也是得心应手的。
她勤勤恳恳学了近二十年,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孙氏拉着温苒苒坐下,仔细思索了一番道:「那等位高权重之人,饮食喜好不好打探。不过裕王喜食蟹子应当不会有错。」
她说着看疼爱地看了眼温茹茹,对着苒苒道:「你二姐姐喜食蟹子,每年到了季节我都亲自去挑,我偶然撞见好几次王府的人了。且回回都不是同一人去,想必是要避开耳目的。」
温苒苒点点头,她也知晓这种地位尊崇的皇族之人,口味偏好必不会外传出去,不过若是能探得一些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至于那位殿下……」孙氏指指上头,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冷僻得很,不大现于人前,我们从前常入宫赴宴,也从未见过他,他的喜好更是无从探听。」
提及太子殿下,温逸良略微颔首,眸中闪过丝赞赏:「太子殿下勤勉爱民,驭下甚严,从未听说过他的亲信手下有逾矩之事。前年鸿洲水患,殿下连夜制定的治水方略起了大用处,鸿洲百姓甚感殿下恩德……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能有这样一位储君,实乃臣民之福。」
温正良赞同地点头:「殿下自小养在先帝与太后娘娘跟前,甚是聪慧。三岁能文丶五岁就能上马背,十岁时就能代先帝批奏章,言之有理有物,很得先帝喜欢。说句不恭敬的,若不是受制于礼法,先帝怕是要越过今上,将皇位直接传给太子殿下。」
孙氏看看窗外,不见梁氏人影才敢道:「今上是先帝与太后娘娘的独子,多有娇惯……听说今上是个不成器的,是以先帝与太后才如此重视孙儿。我还听说今上登基以来,全靠太子殿下撑着,查帐丶查阅百官考绩等等都是那位太子殿下的手笔,肃朝堂丶清奸佞,如此雷厉风行,显然不是今上的行事风格。」
温逸良听了不由一震:「所以减轻赋税丶修建道路桥梁堤坝丶在乡间建立乡学书塾……这些惠民之策也都是太子殿下颁布且一力施行的?」
「想来这也
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温正良捋捋胡须,「这都是百姓之福啊!」
温俊良听见当今圣上总算能插句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我从前跟今上一起吃过酒呢!」
众人一惊,旋即纷纷看向他。
温俊良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美滋滋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时今上还没登基,他还是太子,我们在酒楼偶然遇见的。聊了几句颇为投契,就凑了一桌吃酒谈天说地,还拜了把子。谁成想他喝多了就胡乱嚷嚷说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应让他大儿继位才是。」
「我以为他是个傻的,喝了二两猫尿就发了癔症,竟然说自己是太子。我怕连累自身,把他嘴塞上就走了。后来今上登基祭天,我远远瞧了一眼才认出来……」温俊良想到这忍不住一叹,「我那晚若是没走,那我可就多了个做皇上的义兄,咱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孙氏背后全是冷汗:幸亏你走了……不然温家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温苒苒听了不禁感叹:古代也是大号练废了,练小号啊。
她听了这么多,心中大抵有了数。
像他们那种地位尊崇的人,自小就是锦衣玉食,什么大菜没见过?怕是早就吃腻了,还是应该上些新奇讨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