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纾纾莞尔一笑,温柔牵起她的手,“你这里份例吃食、衣物汤药都是不缺的罢?”
朵图反倒一愣,尴尬道:“不。。。。。。不缺。”
“那就好。”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软语宽慰:“其他不论,孩子是你自己的,我不信你狠心不要。这仇,待孩子生下来,你再与他斗智斗勇。”
“你不管?”朵图愕然。
纾纾轻轻抚摸她的小腹,慈爱道:“我不管,哪天你来杀我,我再看看。”语毕抬头向朵图调皮地眨了眨眼。
她敛眉清了清嗓,推手别过身子,“我不杀你,你走吧。”
“好,我走。”
招呼秋棠将礼物放下,纾纾作势大声吩咐蝴蝶:“美人屋里时常通风,吃的喝的都依着,天凉,衣物加减需得谨慎。。。。。。”
说话声越来越远,蝴蝶送到门口,又听她低声道:“你放心,陛下留意着这边呢,美人如今犟着气,你万不可听她的,吃的用的尽管去拿,不可饮酒,不可伤心。”
“真的?”蝴蝶不敢相信。
“真的。有人阻拦,就说是陛下准的,好生伺候,待美人生产完,我保证你涨薪晋级。”
秋棠塞上一枚金锭,“有难处便使钱。”
蝴蝶抖着手接稳,踌躇道:“可是,陛下为什么让我瞒着?”
这可能会有别的说法,纾纾不敢僭越,只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听话,若有人欺负你,美人护不住的话,就来找我。”
***
秋风渐瑟,两人踩着落叶往回走,地上沙沙作响,也不知顺安宫的梧桐还留着几片叶子。
“你明儿回宫将秋千架擦擦吧,久不打理就脏了。”
“是。”秋棠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纾纾,“娘娘怎知美人是在与陛下怄气?”
“她不是同陛下怄气。”纾纾将糖果放进嘴里,“她是在气自己。”
越过月洞门,至一处蜿蜒回廊,廊下种着几簇美人蕉,娇艳灿烂,亭亭玉立。纾纾兴起,便止步凭栏观赏。
“要真是不想活,干脆撞墙,要不往井里一跳,可你看她处处护肚,食用不减,否则怎会知温居堂什么都不缺。窝在房里不过是心里难受,小小惩戒自己罢了。”
秋棠疑惑,“难受?难受什么?”
她拨弄花瓣上的露珠,“陛下受伤的事,定是她做的,虽然两人都未明说,我猜想应该试过几次都未能得逞。刺杀不成反倒怀上仇人的孩子,她能不气么?”
“哦!”秋棠恍然大悟,“陛下也肯定气她,心里指不定想着。。。。。。”她昂昂头颅,做出一副道貌岸然模样,“我待她那样好,金尊玉贵宠着,人心总是肉长的,她怎么还想杀我?”
学得倒有几分像,纾纾捂嘴笑道:“可别让人听见。”
玩笑归玩笑,这胎,岑湜暗地里照顾着,该是不用她再操心。只是朵图的身世,纾纾还是不能尽信。若没有吩咐莫偃戈,他指不定叫谁去西南查了。
说来他那位表兄,初见之缘后再未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