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赤井的身上多了不少蜿蜒的伤口。有些是琴酒熟悉的,有些不是。
「这是新的伤。上次平加留下的吗」琴酒问。他的手指划过那些他感到陌生的痕迹,用了力揉上去。皮革让触感有些失真,于是他用了更多的力气。赤井为此发出不满的声音。
登堂入室让琴酒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虽然他依然面无表情,但他把赤井按在铺着灰色纯棉床单的床垫上时,动作要比上一次在安全屋时温柔一些。
刚才在楼道里拳脚相加以致上升的肾上腺素还没下去,后来又和贝尔摩德,和波本「飙戏」,导致神经一直绷紧。赤井回到自己公寓时有种摄入了太多咖啡因的兴奋感。那瓶琴酒最后被打开了,倒在赤井自己的身上。琴酒嘲笑他为了「养身」洗热水澡,但也盯着他不让他把水调冷。
「我不想见到玛格丽特。」他说。
非常恶劣。赤井想。
那瓶琴酒成为了琴酒恶趣味的一部分。
「太劣质了,没必要放进酒杯里。用另外的方式品尝吧。」
「你真是兴奋过头了。」赤井说。
琴酒的声音像蛇一样,阴森又潮湿地划过他耳边,很低沉,共振的频率让人生理性不适:「谁更兴奋莱伊,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油腻啊,老大。」赤井啧了一声,「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的身体将他们的兴奋表现无遗,贴得太近也无法对彼此说谎。但他们本来也不想隐藏这个。去隐藏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只会显得懦弱无能。但他们暂时没有更深入交流的打算——或许都伸出过触角,但有碰壁的预感便搁置了。
当做发泄,当做出格又刺激的艳遇,不谈其他。
翻过身以后赤井认为自己必须得解释一下。
「这可不是平加留下的。」他没什么表情,但绿眼睛大概是流露了「平加凭什么」的意思,「这是我留下的。是我在组织里留下的丰碑,可以这么说吗琴酒,你利用玛格丽特的死亡得到了什么」
「别太自大了。」琴酒嗤道,「只进入组织三年的卧底,真的能摸到组织的底细吗」
「不是还有你吗,亲爱的。」赤井说。
琴酒就盯着他。
一会儿后他指尖抵着赤井眉心,像是用枪口对准一样:「别太贪心了,亲爱的。」
他们暂时还没到把事情摊开来说的程度,但相互确实在暗度陈仓。这倒也不需要否认。对自己坦诚一点,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但是博弈,交锋还是主线。或者说还需要争夺更多的主动权,像是狩猎一样抢夺对方的心神,牵扯对方的注意力,再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对此时的他们而言,在一些事上让步无异于投降。
所以不会让步。
也不会越线。
「再来一次吧。」那就别聊敏感话题了。
赤井扯了扯琴酒的银色长发:「你换了发色以后气质温柔了不少。不过,老大……是你以前在藏拙,还是你确实变强了你应该没有在组织里就对我留手吧。」
他在日本就感觉到了,但玛格丽特的体感是没有原本的身体来得敏锐的,或者说参照体系没有那么稳固,赤井当时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重伤初愈又许久没有变为女体才发挥不佳,当时在楼道里才有更加深刻的体会。
狙击枪砸在胸骨的时候赤井是稍微活动卸力了的,但那一瞬他确实眼前一黑觉得自己胸骨被砸裂了,好险没有。
琴酒不提实验。
他说:「人都会变强,做这一行应该尽可能走上坡路。」
「Ho,组织TopKiller的人生经验分享课堂,我真是太荣幸了。」赤井眼睛变亮了,像是发现了毛线球的猫咪一样。
那瓶琴酒最后全在床上浪费了。
天亮之前琴酒离开了公寓。赤井没给他钥匙。一开始他就是直接撬锁进来的。对琴酒来说,这种公寓房门的钥匙有和没有都一样,撬锁没有难度。只要知道地址,这就是一个摆在他面前的「坐标」,他随时可以来。
又或者说,赤井将那张写了密码的卡塞进他口袋时,就暗示了,「随时可以来」。
在床上的时候当然用这个说了荤话,类似「你这个饥渴得拉人回家的家伙,扮演警察是你的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