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打算把组织划分成恐怖组织吗?」赤井秀一说。
「……反恐那边没有插手的意思。」詹姆斯说,「目前对组织的策略还是以对犯罪组织为标准。」
他比了个手势,是组织被分级的犯罪组织等级。和组织的体量相比有些太温和了,甚至不如美国本土一些组织。
赤井秀一则从詹姆斯的反应中确认了他想确认的事。
第16章
组织不是纯粹的犯罪组织。
它拥有研发能力,手下有许多被控制的科学家,那么就必然有在政府掌控范围之外的私人研究所。
或许并不是在掌控之外,起码美国上层一部分议员,或者「家族」,是知道组织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的。
所以就算是FBI的调查计划也显得温和,甚至会允许探员远渡重洋,花费数年时间进行卧底计划。
赤井秀一收起枪。
他在瞄准镜里目睹了一次成功的威逼利诱。瞄准镜里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成功获得了硬碟,还拿到了一箱子现金,在男人对面的人甚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哪怕听不到声音也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绝望。
手机震了两下,是「任务完成」的信号。
赤井秀一隔着距离,通过瞄准镜和突然回头的琴酒对视。
他很快离开了狙击位,拆掉枪,收好零件,下楼离开。
这段时间玛格丽特的任务都差不多:架枪警戒,防止意外,等琴酒,或者伏特加拿到东西以后再离开。
赤井秀一并不急躁。
任务之馀他也在逐渐摸索组织的行事作风和组织构架。
成为代号成员不代表他能很快查到组织机密,但他能接触的信息更多了,任务所涉及的范围也更广了。
非代号成员做的都是一些很没营养的工作:杀人,在不知道前情的情况下去某个地方踩点,从某个地方将不知名的东西带到另一个地方(通常情况下信封,硬碟或者箱子是不被允许打开的)。
所有为非作歹的证据都掌握在组织手里,而做下恶事的人许多时候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为谁工作。
拿到代号以后就不同了。有些任务能很明确感受到组织背后有政治力量——他们威胁市长的竞争对手,敲诈某些上市大公司,并且给某些人供货。
还有一些任务,看上去技术含量很低,不像是代号成员要做的任务,却出现在代号成员的任务清单中。
比如现在这个任务——它很寻常,好像只是在为琴酒做辅助。
但仔细思考这后面的逻辑呢?到什么级别的敲诈勒索才需要琴酒亲自出面?
也有可能琴酒就是个「工作狂」,只要是工作他都愿意干,但事实是非代号成员的任务反而不包括敲诈勒索的项目,最多被要求将勒索信以某种形式放在哪个地方,而不会知道组织打算对谁下手。
而值得被组织下手的,不可能是单纯的小公司,小企业家,背后必然会牵扯到更大的力量。
赤井秀一记住了刚才对琴酒下跪的那个男人的脸。
有两重身份,意味着赤井秀一能够利用组织两边人立场不同而获取信息差。他没办法以玛格丽特的身份去打听琴酒的任务,但以莱伊的身份去做,只要注意尺度就不会惹人怀疑。
「那应该是玛格丽特的任务。」他给情报屋这个理由。
情报屋则只给了他一个名字。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他语重心长对赤井秀一说,「莱伊,注意分寸。」
所谓的分寸,即不影响组织任务,不暴露组织存在,以及,在自身能创造的组织价值不能远超两个身份总和时——不能无端对玛格丽特出手。
莱伊将自己对玛格丽特的关注和敌意摆在台面上,偶尔消失时也以「找玛格丽特」为理由。这种程度的「找麻烦」是被允许的。
他通过一个名字找到了和这个名字有关的几个企业,再通过企业的产业链去找到可能存在的敏感信息和敏感产业。
他跟着琴酒做了几次类似的任务,有的名字是通过情报屋的渠道拿到的,有的则是他插手了情报方面的工作自己找到的(为此在第一次见面就看他不顺眼的波本和他爆发了几次冲突)。这些名字背后的企业,产业在他的脑子里连成线,最终的落点就是最可能的结果。
他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引人怀疑的表面资料,也不打算让FBI的同事帮忙——这里可是日本,让FBI的同事帮忙,做的也是他现在亲自在做的事,还更有可能被发现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