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学姐寝室门前,踌躇着。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像个招财猫。
忽然一双小巧的白手从我身下伸出来,咚咚敲了起来。
我愣住了,我一低头,看到一个妹妹头的女孩穿着蓝绒睡衣,套着一双透明的拖鞋,露出了十只白净的脚趾,大脚趾上还涂着抹茶色的指甲油。
她提着一杯咖啡,打了一个哈气。
“不好意思啊,小默。我看你在这等半天了,就帮你敲了。”她敲完顺手一把拧开房门,从我身下便钻进去了,“进来吧,你学姐不在。”
她是学姐的室友,江跳跳,学心理的,已经保研了。
我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跟仓鼠一样宅在女寝里抱着薯片看电影,某种程度上跟我还蛮像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江学姐比我受欢迎多了,她脸小身娇体柔,专克萝莉党。
如果说学姐是热巴的脸配个余霜的身材,那江学姐就是孙燕姿的脸配个reol的身材,主打气质逼人。
她不理我,自己打开了咖啡啜饮着,发出了满足的赞叹声。
然后就点开了自己的电脑屏幕,把小脚翘着放在桌上,自顾自看起了电影。
我掩上门,尴尬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学姐不在,干净的桌面上是一些属于女生的小玩意。
一旁米黄的鞋架上摆着一双洁白的麦昆,厚厚的鞋底托着圆圆的鞋头,像是一条小鱼一样。
衣柜半掩,隔着看见了白白粉粉的女性内衣裤。
右边独立卫浴旁是一个洗衣机,一边的脏衣篓里放着脏兮兮的小熊皮套,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拿去干洗。
“这文德斯的电影真是越拍越烂了,富二代扫厕所有啥好看的……”学姐嘟囔道,扭头看了我一眼,“咦,小默你还没走啊?”
“哎呀,走啦走啦。你学姐这几天心情都很差,估计溜去天桥底下和鱼说悄悄话去了。你等不到的。”她摆了摆手,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脚贴着脚盘坐着人体工学椅上。
我没有说话。
她又白了我一眼:“你可不要干什么蠢事啊,我这不负责收尸的。再说了,铭美挺喜欢段枭的,这就跟一个T字路口一样,朝左还是朝右,没有对错之分。”她喝了一口手上的意式浓缩,“我确实觉得段枭更适合她,你们俩的性格都软趴趴的,不适合在一起,小齐就适合这种硬一点的男生。”
突然一阵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我显得有些失态:“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咬着牙说道。
“拜托,我跟着小齐三年了诶,我不比你懂?”她斜着眼睛看我,露出一副看杂鱼的眼神,“你这个笨蛋学弟,不要质疑我这个心理学研究生的业务能力,好不好?”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麝香味,我语气软了下去,委屈一阵一阵盘旋在喉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那你给我讲讲?”她摁下了暂停键,把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去我床边坐着。”
我依言坐下,看着她从小抽屉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指甲刀,开始磨自己长方椭圆的手指甲盖,语气中带着点酸溜溜的促狭:“小默,你这金贵屁股不敢做你齐学姐的椅子,就在我面前耍威风。”
我张开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我要把推特的事情都说了?
那学姐的清誉怎么办?
我的清誉又该怎么办?
我紧闭双嘴,缄口不语,心里打定主意。
我沉默今天就是死这里,从这里跳下去(一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
……
我全招了。
我哭着将段枭的高中辉煌,到认识后到酒店迷奸,再到推特的视频视奸全盘托出,一股脑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部都说了出去。
哈利波特的吐真剂估计都没我吐的干净。
跳跳学姐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甚至还把睡裤小腿搁在我的大腿上让我边捶边讲。
“可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我说一声捶一下,语气悲愤,耳边传来了跳跳的痛呼。
“一带一带痛痛痛痛——”
“段枭就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他始乱终弃,欺骗学姐和我的感情!他简直,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啊!”我越捶越用力,发出了郁郁的哀嚎。
“让我哭啊……”我把脑袋怼进学姐蓝绒睡衣的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