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曾经有人问过我——为什么爱一个人不能说永远。
我说——爱情不相信永远,只珍惜现在。
那什么时候我可以对你说永远?
我说——在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那个问话的人就是——梁冬。
两年以后……
我面对着一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梁冬。
他依旧在发着高烧,嘴唇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口子,脸成了一张蜡黄色的纸,而他的手依旧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伏在他的身上,哭得很伤心,都是我的错,梁冬永远是为了我,不断地去受到伤害,而我从来就没爱过他。
我为了两年里从未出现的林旷,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他。
事情到了这样地步,我又该怎么办啊?
可怕的回忆依旧萦绕在我的心头,暴风雨中的西安,雨水夹着尘土,小的石块都飞在了半空中。
偌大的花店,只有我一个人在拼命地搬运着我的花朵。
我并不在乎这些钱,我却很在乎这些美丽的花,不忍心在隔天看到它们满地的尸体,我开始关闭所有的门窗……
雷声轰轰地响着,雨水打在玻璃板上就象是许多的挂鞭在门窗上被点燃,爆裂。
那一声声震天的雷声把窗户和门都震得个咯咯直响。
我有点胆寒地搬运着着我精心栽培的花卉,在那一刹那我体会到了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悲哀——缺乏力量和勇气。
直到梁冬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梁冬心痛得拉过我的手,让我坐着看他来回搬运着那些花……
可我却任性地跟在他的身后,我很怕一个人坐在空旷黑暗的花厅里。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厄运即将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谁知到一个闷雷竟然劈断了花厅外道旁的栏杆。
只听见哗啦啦的一阵爆裂的声音,我精心设计的高合密度玻璃天花板竟然碎成了好多块,玻璃,铁的栏杆一起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
我只记得用手护住了头,却来不及躲闪。
梁冬却敏捷地一下子扑倒在我的身上……
现在的梁冬是那么的虚弱,栏杆砸在他的后颈上,他发着高烧……
医生说只能期待着奇迹,他的家都远在异地,似乎只有我在他的身边,我的眼泪已经不能使他清醒,我能做的只有深深自责。
我恨自己只会哭,而眼泪什么都换不回来。我握着他的手,诅咒着自己,我真的给梁冬带来了不断的麻烦和厄运。
哭泣的声音很吵,梁冬的手在微微地动着,我惊喜着帮他拿下氧气罩。只看见梁冬的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的声音。
我俯身把耳朵贴在了他的嘴边,才听见了他断断续续地话语:“凝……凝……我终于……有资格……说永远了……我……爱你……”
我的眼泪掉在了他的面颊上,我失声痛哭:“梁冬……你不能死,我不能失去了你……我已经没有了林旷……你听见了没有……”我激烈地摇晃着他意识模糊的身体,医生和护士都拉着我。
我知道梁冬要死了,一个人他在的时候你未必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旦他要离开,你会发现他已经注入了你的生命,我对梁冬不是恋,可我发誓那是爱……
十年的感情,梁冬在我的心里已经是我的亲人……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了我的亲人……
不能!
我双膝落地,扒在他的床前,“梁冬……你不要死……我求你……我欠你的,我一辈子也还不清,你不要放过我!我要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