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我在哭,是高兴,是欣喜,什么都有。
可是为什么林旷会在这里呢?
她一动不动,我抱着她,轻轻地问:“木,你怎么不说话呢?……木?”我感觉她没有说话,便抬起了头。
“啊!!!”我被她的脸吓住了,那……那是玉敏啊!怎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呢?我转身就跑,我的木怎么……?
我跑着跑着,竟然跑进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我的衣服和裤子都被一条条可怕的荆棘所刮住了,我觉得我被许多许多只黑色的手抓住了,拽在手里。
我拼命地挣扎着,可我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我寻声看去,一个孩子抱着膝坐早我旁边的树下,我觉得那孩子好可怜,我挣脱了所有的束缚跑到了他的跟前,抱着他:“不要怕,不要怕……”
“姐姐……我好冷,好冷……”男孩子抬起了头,依旧是说着:“姐姐……我好冷!”
那是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啊!!!!!”我惊叫着。
我一个起身,睁开了眼睛,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都是些冷汗,粘粘地贴在身上,不能抑制地粗喘着……
梁冬在我的身边,惊讶地看着我的样子,接着靠在我的身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拍着我的背,轻声说:“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把脸转向了窗口,心有余悸,我不能不说我的内疚是那么的明显,我全身的神经都在得知了玉敏和孩子的惨事后绷得很紧很紧。
车窗外下着蒙蒙的小雨,那雨水在玻璃上留下了一条条的雨痕。
天已经黑了,我甚至在窗户上还可以看到梁冬关切的脸。
雨水击打玻璃窗的声音把车内的寂静衬托得更甚。
我强烈地感觉我需要一个人照顾我恐惧寂寞的心灵……
于是,我转过了身,安抚了自己的恐惧后对梁冬说:“梁冬,我已经想好了……”
我的独白:
姥姥死了……
我那五十来岁的母亲哭了……
我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十几年前的葬礼,那是我父亲的葬礼。
本来是富庶之家的我在那次葬礼上失去了林家财产的继承权。
我至今还记得母亲扯着我的手,在父亲的遗像旁边哭泣,而身后的家族成员为争夺财产而大打出手的情景。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和姥姥在一起相依为命的生活。
我在父亲和姥姥的坟墓边都发过誓,要象一个男人一样坚强地活着照顾好妈妈和将来我最爱的人。
我在乎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了我……
妈妈的心情很不好,每天只有我可以令她开心。
可是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
我最爱的人和我最亲的人都离开了我,我失去了姥姥,也失去了唐凝。这一年的春天,我感觉和寒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