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澄月说好。
她站起来,转身去倒剩菜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那一排的最外侧,坐着路梁。
也许发型和衣服这些外在的东西可以照猫画虎地模仿,但别的,关于林一砚的分分毫毫,都无人可以效仿。
时澄月想,这一次她可不会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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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澄月和祁嘉虞是在回教学楼的半道上遇见林一砚和田鑫泽的。
“我真是服了我们班主任,他不饿我还饿呢,有话不能午自习来讲,非要吃饭前讲。”田鑫泽连连抱怨。
时澄月没说话,安静地走到林一砚身边,眼睛亮得像装了无数的星星,眨眼间,在她黑亮的瞳仁里绽成熠熠星光。
背在后头的手一寸一寸,悄悄地挪到他垂在一侧的手边,然后手指灵活地钻进他的手掌里,掌心往里一勾。
嗯?没反应?
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时澄月好奇地仰头看他,手指又轻划一下。
这次,被他迅速抓住手指,牢牢攥在手心。
“你抓我抓的好用力哦!”时澄月用气音低声说,“我又不会跑的。”
林一砚闻言,手指松了些力道,拇指指腹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打转。
嗯,她说她不会跑的。
既然四个人在这里遇见了,索性又往食堂的方向走,可惜这个点的食堂里没什么菜了。
无奈,只能去小卖部。
“你这件该不会是短袖吧?”时澄月问。
林一砚披了件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半截白色衣领。时澄月觉得有些奇怪,体育课上见他时,不是还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吗?
林一砚:“嗯。”
“你不冷吗?”
“还好。”
时澄月使唤林一砚拿饮料架最上方的那瓶香蕉牛奶。
林一砚说好。
“说起来,我们班班长今天居然跟你穿了一样的衣服。”祁嘉虞搭话。
时澄月义愤填膺地点头:“对,东施效颦。”
她胳膊肘轻戳林一砚,“害得我还把你认错了呢。”
“哦呦,自己眼神不好还怪别的。”祁嘉虞调侃。
“你懂不懂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时澄月大声回。
林一砚拿过那瓶矮矮胖胖的香蕉牛奶递给时澄月,时澄月不甚在意地去接,仍旧侧头和祁嘉虞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路梁这人真没意思,她是打心眼里讨厌这种人。
可就算是讨厌,路梁这个名字也被她说了许多许多遍。
他垂眸,浓长睫羽像挂了承载不住的重量。
血管里的血液都要被替换成高浓度的柠檬汁,他整个人几乎要浸泡在嫉妒的酸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