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他们当中的精锐。
有一个算一个,皆是身强体壮、身手非凡的强手,瞧瞧满地狼藉,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这些人竟连一个反击都做不到,还在埋伏中就被扼杀。
回想起那一日这女人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人不由得双腿打颤,当场就给她跪下了。
丹娘摘掉了堵住他嘴的布团:“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没空总是跟你们玩,你要么告诉我你们老巢在哪,要么……”
她顿了顿,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匪徒。
这匪徒怕归怕,但也不想那么容易就服软。
他倔强地低下头,一声不吭,显然是不想说。
丹娘叹了一声:“要么只能来一批,我杀一批了。”
累是累了点,但……只要能保证车队人马安全,也不算什么。
想了想,她又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去跟你们的人回个话,我想跟你们的主事人聊几句,你总不想你们的人都死在我手里吧?”
那人难以置信。
整个车队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丹娘也很无奈。
本来以为派来的人当中会有几个不错的,到时候她就留下来,给这匪徒做个伴什么的,也算威慑。
谁知道来的全是这些人……
看着身手本事一般,但满身血腥气,丹娘凑近一闻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是以,她动起手来没有半点迟疑。
“走吧。”丹娘催促着,转身领着自己人向前进发。
走出去老远,那匪徒才回过神来,不要命似的跑了。
邓老板眼瞅着那人跑远了,又忙追到丹娘身边:“夫人,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找个人跟着?”
丹娘:“好啊,那是你去,还是我去?”
邓老板顿时无语。
论身手,他肯定不行。
但要丹娘脱离车队,这又明显增加了风险,怎么想都不是良策。
一时间,他哑口无言。
与车队同行快一个月了,丹娘自然将这些人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
都不是坏人,只不过有些人心眼小,有些人眼皮子浅,有些人更喜欢以经验之谈,就比如这位邓老板。
丹娘抿唇微笑:“邓老板,咱们这一趟是为了剿匪而来,我出力,你管车队,咱们俩合该同心协力。我相信邓老板管理车队的能耐,也请邓老板相信我,这样咱们才能早日抵达南朝。”
“实不相瞒,我自己也有在商行投钱,也走了这条贸易的商线,谁又会跟银子过不去呢?更不要说,咱们这一趟还背负了圣上的期望,可不是单单一桩生意这么简单。”
“邓老板走南闯北,所闻所见必然要胜过我这内宅妇人万千,可邓老板并未见过这些血腥杀戮,对吧?”
邓老板一阵心虚,原本有些不服的,这会子也彻底偃旗息鼓:“什么都瞒不过夫人,确实如此……”
“那就对了,在其位谋其政,又说术业有专攻,往后到了南朝或是沿边州县,买卖一事还要仰仗邓老板,但车队安全,对付匪徒一事还是交给我,咱们合作共赢,如何?”
丹娘轻快笑道,“待咱们顺利回京,若有机会,我也想向邓老板讨教一二生意经,只盼着邓老板回头莫要小气才是。”
话说到这里,邓老板心中早已云开雾散。
一个女子尚且能这般坦荡开阔。
他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别别扭扭。
他拱手:“实不相瞒,原先我确实对夫人的决定有些猜测狐疑,夫人今日既这么说了,那邓某人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到时候夫人尽管问,邓某必定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