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的声音,反倒呼唤了江寄更近。小舟的耳朵很敏感地动了动,他听到了沉稳的脚步,黑暗的缓冲带迅速缩减,隔着玻璃门,小舟看到男人隐隐约约的影子。
“你摔倒了?”
其实不是。是小舟在听到江寄的声音后下意识的举动。但现在,他曲着双膝盖、蹲在角落,仰视着更高大的江寄的身影,小舟咽了咽喉咙,莫名地撒了谎。
“……嗯。”
换来玻璃门的推开,淋浴间更被人占一个位置。
小舟是拿着花洒的,淋出来的热水在让他身上的泡沫消失,也让江寄的上衣湿透。小舟碰到一手湿,江寄也碰到一手湿。小舟连忙说对不起,江寄说没事,之后两个人有了默契而静谧的沉默。
小舟就这样呆呆地举着花洒。他看不全江寄的模样,但他莫名就是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忽然,江寄问道。
“泡沫冲干净了吗。”
小舟茫然地想,江寄是怎么知道的呢,但他也仅限于想到这里了,他的思维已经跟着江寄走。
“……嗯……”
“好。”
江寄便把热水关了。
水声的淡去,让这个空间更安静,也更狭小,彼此的一呼一吸都能听清。
江寄喉咙滚动了一下。
“要抱吗。”
他也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一点朦胧的轮廓,小舟蹲的角落,和江寄欲念滋生的角落渐渐重叠。
小舟摔了,江寄担心,抱他起来无可厚非。但关心应该更直接,更纯粹,而不是变成奇怪的鼓点在胸腔里共振到耳鸣。
江寄慢慢地蹲下来。
小舟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抵到了江寄的,而对方的腿长,似乎还把他的膝盖夹了一些。
肌肤的贴触和摩挲,带着一点奇怪的痒,小舟分辨出裤子的面料,他此刻竟然以这种方式回想起今天江寄出门时的穿着。
小舟有一点渴了,是浴室不透气,是热水停。
他放松了身体,朝江寄伸去手。
“抱抱我。”
在江寄靠近、手抓住小舟的手,小舟也主动仰起脸,用湿软的嘴唇去摸索、去亲吻,而他的手,同一时间也摸索到混水阀的开关。
热水一同地、彻底地淋湿两个人。
好渴啊,好渴啊……
小舟呢喃的声音在淋沥的水声与缠绵的水声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