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轻轻握住女孩的手,拉至胸前,语气宠溺:“安然,除了你还能有谁。”
女孩的脸紧紧贴住他宽阔的后背,笑着说:“没意思,真没意思。”
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现)。
男生转过身的瞬间,苏怀南听见理智在欢呼,思念在叹息。
不是陈忆北。
果然,别后多年,戏剧相逢,那是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落了回去,可胸腔里还是空落落的。
河水滚滚向前,悄无声息,如同血液在人体里周流。
这种失落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汹涌和湍急,也更加清晰,那种给了希望却再次失望的绝望感一点点缠绕住整颗心脏,恍然回神时连呼吸都跟着一起发紧。
苏怀南收回目光,苦笑着摇摇头,一语不发地继续向前跑去。
老头的收音机里,故事讲到了结尾,背景音乐被逐渐放大,也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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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
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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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感觉真好。
恍惚间还能听见胸腔中咚咚的心跳声,一如当年在旱冰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只听见自己。
苏怀南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地咬着牙跑到几乎要晕厥的那一刻,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这一刻,她才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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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苏怀南中午先去妈妈家吃了团圆饭,晚上又回到爸爸这边。
今年轮到二姑姑家操办除夕家宴。
四岁的小侄女熙熙拉着苏怀南陪她画画,上一次回家时她才刚刚出生,根本不会记得苏怀南。
不过是苏怀南这次回来送给了她一个上个月出差去上海在迪士尼买的毛绒公仔,小姑娘喜滋滋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马抱着玩偶说要去给邻居家的廷铭哥哥看。
回来后就围着苏怀南转,说:“熙熙最喜欢噗噗了!小姑姑真好!廷铭哥哥还说以后要陪我去迪士尼买更多更多的噗噗。”
苏怀南温柔地摸着熙熙的脑袋,说:“小姑姑好,熙熙好,廷铭哥哥也好。”
熙熙拿着画笔嚷着要给苏怀南看看她的大作,画着画着却突然抬起头来,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每一次眨眼忽闪忽闪。
“小姑姑,我有大姑姑大姑父,二姑姑二姑夫,为什么只有小姑姑,没有小姑父?”
苏怀南瞬间石化。
熙熙问完后似乎并没有想要答案,转而继续埋头画画了。
苏怀南转头看向坐在身后沙发上的老头子,无奈的笑了笑。
催婚都用上小孩子了吗?
她起身坐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