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小心越出事,言微又开始出血了,虽然比不上岁岁那时候,但每天一点点褐色血,还是足以让她心烦意乱。
将近期末,学业紧张,她请了几天假,秦怀鹤特意给她调试好视频设备,每天和组员连线。
一个星期过去,言微有些按捺不住,天天这么在家躺着,那些组员不知道如何说她呢。
就在这一天,某师姐在视频里问她,到底是什么毛病,在家躺那么久。
秦怀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言微身后,猛地凑到镜头跟前,“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师姐”猝不及防,被这突然的一下吓愣了。
他一双厉眼一瞬不瞬定在屏幕上,“言微耽误课题进展了?”
“没有……就是,就是挺想让她回来的,视频里毕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言微替她噎得慌,便开口补充:“没有办法同步。”
秦怀鹤手在案桌上点点,“估计是你们实验室的设备落后了,我找你们导师,换一套能同步的。”
导师很客气地婉拒了秦怀鹤的好意,并表示言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说,他尽量给她争取。
那之后,再没组员打探言微的“病情”。
汪汪生了六只狗崽,言微本想把三只送人,岁岁哭闹着,一个都不许送,最后都留了下来,秦怀鹤特意让人在院子右侧搭建了一个大狗窝。
狗窝也没什么大用处,岁岁并不让狗住外面,都是往家里带。
渐青湖北楼住进了四个保姆,两个厨师,人加上狗,以前冷清的家变得热热闹闹,秦怀鹤非必要的应酬全都给推了,更加小心伺候,伺候了老婆,又要伺候女儿,还得抽空伺候那些狗崽子们。
他给岁岁的规定,人可以上二楼,狗不行,因为妈妈身体不舒服,不能闻狗味儿。
鸡飞狗跳闹了几次,猪八戒总算被驯服了些。
秦怀鹤定了一台洗头机子,隔一天给言微洗一次头。
洗了几回之后,言微不吝夸赞,说他的手法比外面的洗头小弟更让人舒服。
跟秦怀鹤在一起的日子越久,言微就越相信,秦怀鹤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他的成功并不仅仅因为优越的出身,能十年如一日拼命奋斗的人,只要他认真做一件事,都不比别人做得差。
“明天我妈说去爷爷家里吃饭,我让人去接他们过来这里吃,免得折腾你。”
“不要紧,这两天干净了些,医生不是说了,问题不大,我想下周就回学校了。”
“不着急,再观察两天。”
言微坚持,“没关系,我觉得这一个比岁岁坚强。”
秦怀鹤往外看了一眼,压着嗓说:“别让她听见,她该伤心了。”
言微忍不住笑,“她哪有那么小气。”
“不是小气,你是没看到,她说妈妈还不舒服,天天开她的皮卡去给你拉瓜果蔬菜。”
家里吃的所有食材都是自产自供,每天专人送到家里,院子太大,车子一到,阿姨们要搬好几趟,岁岁就开着自己的小皮卡去帮忙拉。
言微嗔道:“你就让她胡闹,才四岁,就开着车子乱窜。”
“在自己家里开,不碍事。”
秦怀鹤给她吹干净头发,好久没得出门,今天才好了些,便让她下楼去散步。
岁岁特意拉着妈妈的手,给她显摆小皮卡上装着的各种瓜果。
“都是我给妈妈拉的,妈妈,你想吃什么?”
言微看了看,“妈妈现在不舒服,还是不吃了。”
秦怀鹤:“她辛辛苦苦上西天给你取经,你不能不领情,好歹吃一点儿。”
言微皱眉,“医生说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