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洗完,热气烤得小脸粉粉、睫毛漉漉。
他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说话声音间带着几分慵懒。
“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帮你想了想。”
谢明烛坐在沙发上喝冰水:“什么?”
白桐坐到他旁边,湿漉漉头发往下滴水,谢明烛皱眉。
白桐说:“今年工作不好找,我建议你考证书,一时半会儿你也拿不到证书。”
谢明烛:“那怎么办?”
白桐说:“别急,我们公司最近在招助理保安,我觉得你可以先去试一下。”
谢明烛:“我谢谢你。”
白桐情真意切:“工作无贵贱,你该不会还有职业歧视吧?”
谢明烛说:“没有,我是认真感谢你。”
白桐说:“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成年人的世界虽然很困难,但只要肯努力,至少能一定程度减轻痛苦。”
谢明烛笑起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
白桐澄清:“不是歪理,这是现实。”
白桐是个实干派,说干就干,直接把招聘电话给他了。
这会儿白桐也没想起,他们家公司那保安要求虽然不要求986、222,也是要求年龄55、体能66的。
白桐语重心长:“磨刀不误砍柴工,边读书边打工。你是枭雄,总不能给我当一辈子打杂的,你注定往上走。”
谢明烛想,他往上走了好多辈子,深知如何往上走,可越往上走越难与人建立亲密关系。
他看起来成熟或者稳重,求全然不是,长大只是学会了处理某些事情的办法,成熟只是懂得成年人世界需要隐藏自我。
如果说自我需要很多的构成,谢明烛认为自己的构成很简单——他骨子里是懦夫小人,但构成他的另一半是滚烫、真挚而火热。
谢明烛老叹气,他拿来块毛巾,盖住了白桐湿漉漉发顶,然后肆意揉搓,像搓面团。
“其实我没那么金贵。”白桐第一次被人擦头发,受宠若惊,他用真挚而怀疑的目光仰头,还没有来得及看到谢明烛的表情,被大毛巾裹着,左右摇晃脑袋。
白桐舒服得瞎哼哼:“唔唔唔。”
谢明烛说:“头发要擦干,不然容易头疼。”
说到点子上了,纵使换了一副皮相,白桐思想仍旧根植于“不能生病”、“别生病”的土壤里,长成参天巨树。
被死死拿捏住弱点的白桐,像只听话的猫,任由揉搓,连反抗都没有,最多只会因为厌烦,伸手拍一下,表示腻了。
行为举止极其像猫,谢明烛会立刻收敛,却不停止。
他固执的要替白桐擦干头发,擦了一般,还得用吹风机慢慢烘。
上一次白桐使用吹风机,还是刚买来试好坏的时候。
白桐自己都不记得吹风机扔在哪个犄角旮旯,居然被谢明烛翻了出来。
暖风不急不缓,烘得白桐想睡觉。
神经松弛下来,阳台上的太阳暖烘烘的,日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