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
一进去,三奶奶身旁跪了好几个人,哭声哀恸,而床上的三奶奶呼吸短促,双眼紧闭,明显是大限将至。
“是谨谨,谨谨来了,他三奶奶,谨谨来了。”
“嗯?”
三奶奶哼哼一声,想要睁开眼睛却只是抽动着眼皮,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奶奶,奶奶?”
言谨走过去握住三奶奶的手,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奶奶,我是谨谨,我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您看看我,我是谨谨啊,奶奶,我回来了,奶奶。。。”
“嗯。。。谨。。。”
“奶奶,我说过要接您到大城市去,我说过要给您养老,让您过上最好的生活,我还没实现呢,奶奶,您不能让谨谨做言而无信的人,奶奶,奶奶。。。”
言谨嘴唇都在发颤,他隔着兜取出针包扎下去。
“奶奶,您睁眼看看我,您看看我,奶奶。。。”
也许是银针的关系,又也许是回光返照的,老太太的呼吸平稳许多,眼睛也慢慢睁开,浑浊的眼仁看向四周,最后定格在言谨脸上。
“谨。。。谨。。。”
言谨面上一喜,连忙握住老太太的手放在脸上,“我在,奶奶,我在。”
“我刚刚做了,做了一个梦,梦。。。梦到谨谨,梦到你在。。。招手,梦里的谨谨说,说他很想我,说他在,奈何桥。。。等了我好久,他说,下辈子要做我的亲儿子。。。”
眼眶蓄满眼泪,一滴滴落下,言谨的嘴都在颤抖。
“对,对,会的,下辈子他做你的儿子,做最孝顺的儿子。”
老太太表情轻松露出一个笑容。
“谨谨,我都。。。知道,我很。。。开、心。”
言谨手中的手力气一卸,炕上的老太太彻底闭上了眼睛,面容含笑。
“奶奶?”
仿佛是怕打扰到老人家睡觉,言谨的声音很小,可老太太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奶奶?奶奶。。。奶奶。。。奶奶。。。”
“谨谨,老太太去了,一会儿身体凉了就僵硬了,连寿衣都换不了,你难道想让老太太走的不安吗?”
小小的屋子乱起来,年龄大一些老人张罗起来,只有言谨站在角落里看着老太太,眼泪不要钱的掉着。
直到一口棺材停在正屋,言谨才接受了老太太已经离世的事实。
姜桂桂和张凡因为在镇子上,回来的晚,来的时候言谨已经披麻戴孝,神情麻木的跪在棺材旁边。
“呜呜呜,奶奶明明还说吃我的酒席呢,一个月,就剩一个月都不到了。”
姜桂桂一哭,言谨又没控制住,跟着哭了起来,一个姑奶奶和一个曾孙子抱在一起,哭的好不伤心。
停灵三天,送老太太下葬后,言谨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开。
“谨谨。。。”
姜桂桂站在村口,看到言谨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老太太说这些都是给你的。”
言谨接过袋子打开,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老太太他从去年你走了以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有几次更严重,可她一直瘪着一口气,我想他是想再见你一面吧。”
“我知道。”
原主与老太太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互为彼此的依靠,就算知道他不是原主,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割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