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小心!烫得很。”
陈慕之把做好的一大锅饭菜端出来,放到外头的桌上。
樊音便要去舀,险些烫了手。
闻到香味的难民已?排起长龙,眼巴巴等着。
乔六正?一摞摞把碗抱出来。
宋林风带着青崖派的几个弟子,刚挖了一堆草药回来。
山上这么多人,难免有几个生病的。
苏缈瞧了眼锅里。
煮的是青菜粥,里头加了不少碎肉,闻着像是野猪肉。
玬珠说野猪肉最香,就为了那一口,还曾亲自去山里打过?。
如今饭菜要紧着吃,也?得多进山打野味填补。
厨房里还放着野鸡、野菜、野果子,想必都是这些逃难的百姓去弄回来的。
柴屋堆得满满的。
水缸也?灌得满满的。
每个人都在用力地生活着。
苏缈轻踢了曾书阳一脚:“吃饭了,帮你舀一碗?”
“哦,”少年慢腾腾地爬起来,“不吃了,我再熬个绿豆汤,这天儿怪热的。”
苏缈舀了碗粥,给秦少和送过?去。
最初几日,大几百逃难的百姓涌上山,弄得门派里头乱七八糟。什么事都要秦少和拿主意,他疲劳太过?,也?就身体?欠安了。
眼下理顺了,才将事务丢给陈慕之打理。
刚进门,就听?到几声咳嗽。
“我既然回来了,师父就多歇着,万事还有徒弟们?。”
秦少和摆摆手:“不碍事。”
喝口茶润润嗓子,抬眼看了看她,道,“倒是你,听?宋丫头说,你练功操之过?急,险些走?火入魔。”
苏缈刚把碗放在他桌上,手腕便被秦少和捏住。
他号了阵子脉,才松了脸色:“还不算太严重。你自己?好生调养,切不可?再乱来。”
苏缈:“知道了。”
秦少和端起碗尝了口咸淡,盯着碗里头,浅浅地叹了口气。
“野猪肉?”他眉头皱起,说。
“野猪肉不好么?”
师父神色黯淡,摇了摇头:“上回打的那野猪,四个蹄子,为师一个没啃着,唉……”
苏缈:“……”
秦少和慢悠悠又喝一口粥:“珠丫头一个人,吃了仨!”
苏缈:“……”
她一时不明?白,师父到底是在惋惜那猪蹄,还是在惋惜玬珠。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训过?曾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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