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走到白濋面前,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男朋友,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白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很沉,带着怒意和恐惧:“不可以,我警告你,不能那样做!”
“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洛斯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下,“男朋友,我好想你。”
衣服上的玫瑰花落下来,正好落在洛斯的掌心之中,他摸了摸花瓣,一滴眼泪砸下来:“越来越浪漫了,会换着花样追我,还会送我玫瑰花。”
“你乖一点,不要做傻事,我以后每天都送你花,洛斯,算我求你,不要,不要……”
“上一次说好要一起拯救世界,结果你那么聪明,发现了我想做什么,还想偷偷带我走。”洛斯有点想笑,又忍不住心中的酸意,“但是我逃不掉。”
他逃不掉,永生轨要他去拯救世界,要他……死。
洛斯低下头,亲了亲那朵花,将之又插回了白濋的衣襟上:“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一朵花,和一个吻。
“再见了,白濋。”
“再见了,大长官。”
“再见了,男朋友。”
“我很喜欢你,我很爱你。”
即使被诅咒,也还是很喜欢你。
当那把刻着“洛斯”的匕首插进胸口的时候,洛斯并没有感觉到痛,他像掉进了一个混沌的世界之中,无数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看到了躺在实验室里接受源感染的自己,看到了蜷缩在植物园中寻求安慰的自己,还看到了面如死灰,要求死亡的自己。
这是,属于他的记忆。
洛斯静静地看着,在眼熟的实验室里,霍倦书带着人闯入:“沈博士,请跟我们一起离开。”
霍倦书开着车带他们离开,却没有去军区,而是往中心城外开去。
记忆一闪而过,车最后停在玫瑰之城。
沈禾昀牵着小洛斯,真诚道:“谢谢。”
霍倦书摇摇头:“你真的决定了吗?玫瑰之城的污染性最高,进去之后,你就出不来了。”
沈禾昀看看感染区,又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洛斯,苦笑:“这是我欠他的,我本意是想救他,找出解决异变的办法,但确实没有为他考虑过,还害得他被军区盯上。”
“我不能让他沦为牺牲品,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选择。”
霍倦书叹了口气,摸摸小洛斯的头:“好吧,那你们保重。”
沈禾昀目露担忧:“那你……”
“放心吧,老朋友。”霍倦书耸耸肩,“我做的可是件大好事,本来就是军区和研究所做的不对,竟然想把个活生生的小孩子当成血库,用他的血来制药,做这种事会遭报应的,我是替天行道,会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