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松霞漠然:“好,既然你非要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我要杀你,是因为你今日在灵州地界造的杀孽!明白了吗?”
云螭怔住,沉默。
与此同时,头顶那神官道:“早知道上官宗主修为深厚,人品正直庄重,是天道垂青之人,只怕入仙门指日可待。嗯……宗主来的正好,这妖孽便交由你处置了。”
上官松霞抬眸看了眼,不置可否。
神官呵呵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先回了。”说着,金光又动,地上祸斗随之移动。
云螭看在眼中,忽地也笑了:“师父……不,上官松霞,你口口声声说我在灵州地界造的杀孽,要除掉我,那有个比我更狠的罪魁祸首在这里,你怎么就放过它了呢。”
上官松霞并不看他,垂眸道:“你说什么。”
云螭指着祸斗道:“你以为我是为何先回紫皇山的,不就是因为这厮假冒我之名,在此处吃了一镇的百姓么?今天的这场生死之战,也是因他而起,我就算有三分错,七分却在它身上,你竟只敢拿我开刀?什么匡扶正义,不过是欺软怕硬!”
只听那神官呵呵说道:“上官宗主,不必听这妖孽胡言乱语。我正是奉了帝君旨意,带这祸斗上去处置的。”
“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云螭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上官松霞的神色并未如何变化,右手一挥,秀骨剑向上一指,金光破,祸斗再度坠下。
那神官吃了一惊:“上官宗主,你做什么?”
上官松霞道:“此妖既然在人间闯祸犯杀,还是在此被料理的妥当。”
神官简直不敢相信:“宗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笃然。
神官的唇动了动,怕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便耐着性子道:“这祸斗,原先可是帝君所驯养的,如今要如何发落,自然是带回去给帝君决断,上官宗主,你是即将飞升进天门的人了,将来在天界位列仙班,也得向着帝君俯首行礼的,你这会儿何必想不开,做这种多余之事?”
这几句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云螭似笑非笑,只看着上官松霞如何反应。
然而上官松霞不为所动:“多谢提醒,但天有天规,人间也有人间的规矩。”
神官愣怔,意识到有点儿不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松霞看向祸斗,却见他身上血迹斑斑,方才自己来的路上,看到一路上山火缭绕,显然是因此物而起。
又想起差点覆灭灵州的那场火势,以及先前平白给它祸害的百姓,上官松霞没有回答,只是把秀骨剑一转。
白光闪动,祸斗偌大的头颅一歪,然后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这一幕来的突然,神官“啊”地失声大叫,身形晃动,几乎要降落下来。
连云螭在旁边也不禁色变。
上官松霞语气平常地:“这就是我的意思。”
那神官看着祸斗已然死透透的,又惊又怒,指着上官松霞道:“你!好个……上官松霞,你才不过是半仙境界,竟敢如此放诞狂妄!你敢杀了帝君的宠物,我看你是不想成仙了!”
“哈,”上官松霞冷笑,抬头看向半空:“原来这祸斗果然是帝君所宠的,那就是说,纵然带回天界,也不会被处死了?”
神官失言,却也并不怕,只冷冽地说道:“一个小小地半仙,也敢大胆抗旨,怪不得会将这孽龙收为徒弟,呵呵……你杀了祸斗,接下来又将如何,是不是要袒护这孽龙!”
云螭默然不语。
上官松霞云淡风轻地:“我苦心修道,只为求人间正道,并不是为什么长生成仙!何况,若成仙需要昧了良心徇私枉法,那这天上神仙,不做也罢。”
神官大惊之余,拧眉冷笑:“说的倒是好听,这孽龙你将如何处置!”
上官松霞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神官一怔,上官松霞看向云螭,神情淡然,却透着冰冷的疏离:“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亮剑吧。”
云螭的喉头动了动。
他先前恼她一心要杀自己,何况又知道神官带祸斗回天界,不过是袒护而已,这才故意地跟上官松霞提起此事。
云螭虽了解上官松霞的性子,但她居然毫不迟疑地当场就把祸斗斩杀了,因此居然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