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真人也道:“松霞君,你……唉!你真是……”
上官松霞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位请吧。”
赤云子看了眼白石真人,两人目光交汇,真人笑道:“是啊,道不同,既然如此,我们告辞了。”
“请。”松霞君微微侧身。
“不送不送。”赤云子跟白石真人举手还礼的样子,却就在这时,两人突然齐齐地变招出手!竟向着上官松霞拍掌袭来!
上官松霞并无防备,间不容发之时,护体金光涌现,却仍是迟了一步。
毕竟赤云子跟白石真人的修为也不差她许多,又隔得近,上官松霞身形急退,强忍住喉头的腥甜之意:“你们……”有一线血丝,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两人见得了手,却仍是不敢怠慢,呈掎角之势对着上官松霞。
赤云子皱眉道:“上官,你不要怪我们,我们都是不得已的。”
白石真人冷道:“松霞君,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得罪国师,既然身在红尘,就该遵循尘世规矩,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是你一般,毫无挂碍。”
原来赤云子早年生有一子,如今进了东华皇朝,在朝中担任官职,也算风生水起。
而白石真人所在的上监书院,也是依附东华皇朝的,书院之中就读跟修行的,多都是权贵子孙。
他们虽都是修道人,却各有所迷所贪,岂能如上官松霞一般清澈通透。
有了软肋,甘露真人自然很清楚该怎么拿捏他们。
上官松霞突然遇袭,心中惊愕之极,闻言怒极反笑:“什么尘世的规矩!我只知道天道不可欺,正邪不两立!”
秀骨剑早已经祭起,在空中防备两人再度进击。上官松霞咬牙:“你们若不插手此事就罢了,如果真的要助纣为虐,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赤云子道:“上官,不必说这样的话,你好好想想,连傅相都同你反目了,又何必还做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态?你都快众叛亲离了,这会儿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上官松霞盯着他们两人,冷笑:“若我不改,你们是要杀了我?”
赤云子道:“那也不至于,但是你……要跟我们去见国师。”
白石真人道:“松霞君,你太过清高,完全不知道得罪国师的下场将会如何,如果不想绮霞宗上下化作一片焦土,就按照我跟赤云子所说的,要么献出柳轩,要么……”
他还没说完就闭了嘴,因为他看到秀骨剑的剑尖正指着自己。
上官松霞失望之极。
本该是势不两立的修道者跟妖魔,如今却竟默契地联起手来,只为对付她。
她做错了吗?她当然没有做错。
但为什么连昔日的道友,此刻竟然跟自己反目,甚至不惜纵容妖魔肆虐。
上官松霞看看面前的赤云子跟白石真人,又扫向他们身后沉沉的夜色,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一双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妖魔怪眼。
虽然受了重创,但妖魔却并没有完全退却,仍是在伺机而动。
大概,只要看出她支撑不住,那么绮霞宗将会经受比白天更惨烈的冲击。
可相比较妖魔的残虐,更让她无法忍受的,却是同道的叛离。
而且在这时候,她仿佛能听见外头也有兵器相交发出的响动,赤云子跟白石真人显然不是孤身而来,兴许带了弟子,或者是国师的人……
白天耗损的真气本就未曾充盈,方才又被两人所伤,内外耗损,但她却不能倒下,上官松霞提一口气,肃然喝道:“还想怎样,来吧!”
赤云子用的是剑,白石真人却是一把玉麈,他们两人因都给甘露国师软硬皆施地胁迫,此刻又跟上官松霞谈崩了,自然不再留情。
斗了片刻,白石真人见上官松霞的身形渐慢,觑了个空子,拂尘甩出,竟死死地缠住了秀骨剑,赤云子一剑向前,嗤地一声,上官松霞已经负了伤。
她并没有松手,而是运气一震,白石真人踉跄后退,左手一扬打出了几道寒芒。
秀骨剑挥动,将几点寒芒削落,却仍有一颗钉入了上官松霞的肩头,鲜血狂飙。
白石真人催道:“快趁机把她拿下!”
赤云子挥剑如风,步步紧逼,上官松霞耳畔仿佛听见有弟子发出的惊呼惨叫。
上官松霞盛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