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医堂的洛神医是你的师兄吧?”杜袅袅凝着他,“前些日子,他死了。”
曾大夫愣了一愣,“我说怎么这个?月没给我送钱来,原来是……”
他似有怆然,但很快又归于平淡,“人?总有一死,早晚的事。”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她将妙医堂这段时间?的境遇大概说了,并说明了请求。
“你希望我重?回妙医堂?”曾大夫言语间?带着抗拒,想都?不想,“我不去。”
程招娣敏锐捕捉到其中的关键字,“什么叫重?回?你之前在那坐过堂?”
曾大夫顿时露出一副“孩子你这问的什么傻话”的神情,普及道:“妙医堂就是我一手创办的。这个?妙字,还?是我取的呢,我师兄说,妙医二字乃是对我行医用药的真实写照。”
他有些得意洋洋,顿了顿,“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我志不在此。”
程招娣被他勾起了好奇,她站起身,一眼瞄见?桌上被打翻的酒杯、腐败果皮遮掩住的金灿灿的东西,走过去,捡起来抓在手里观摩,“金紫医官腰牌,你真的是翰林金紫医官!”
“如?假包换。”曾大夫满不在意地背着手。
“你居然把腰牌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丢弃在一堆垃圾里。”程招娣惊诧不已。
“那些可不是什么垃圾,这屋子里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血。”曾大夫走过去拿过腰牌,随手丢在一边,“这种东西,才是不值一提。”
随着他坐下,程招娣追过去,“能成?为御用医官,是多少大夫毕生之梦想,你就这样随意丢弃?”
曾大夫掀起眼皮,“小娃娃,为皇亲贵族、士大夫诊病,虽然地位崇高,但将医术囿于狭小范围,并非真正的造福于民,你要时刻谨记,医术是用来做什么的?”
“治病救人?。”程招娣呐呐道。
“人?在何处?”曾大夫继续追问。
“在……民间?,在广阔山河与天地之中。”程招娣面色发白?,似有所悟。
曾大夫徐徐点?头,“孺子可教也。”
“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见?三人?一齐点?头,他挠了挠头,叹了声,“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称颂的。早年我和师兄拜在师父门下,我们各有所长?,二十多岁就成?了御用医官。但宫廷规矩森严,对医官有诸多限制,来回瞧得便是那几种病症,我觉得无趣,便向官家请示,在京城开了第一间?金紫医官药铺。”
众人?不禁折服,杜袅袅道:“您这是开了宫廷药品推往民间?之先河。”
曾大夫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我做了几年金紫医官,实在做腻了,就辞了官,当了几年坐堂大夫,整天接诊病人?,我发现很多病症都?有相通之处,我需要腾出时间?考察钻研,著书?立说,等我的医书?流传于世,别的大夫看到了,就能救治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