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煦住进了国舅府隔壁的院子。
原主从乡野之间被发掘后,也被安排住在这边。三进小院坐落了十二个小厢房,以及一堆看守他们的护卫的房间、歌舞师傅的房间,排练的戏台等等。对着戏台的,是湖心石舫。
国舅谷羽的夫郎第一次踏进这里,望着那装潢精致的大戏台,又见到湖心石舫,一股酸气冲上头顶。
他指着石舫问:“不来不知道,原来夫君就坐在哪儿,看你们载歌载舞吗!”
本来应该妒忌苏煦,竟让夫君沉迷美色,搭了个这么大的院子看表演。
可是——
一见到苏煦的容貌,谷羽的夫郎想的却是——
好酸,他也想看苏煦的表演!
苏煦却不想表演什么歌舞。
他光是存在着,就眼见大家魂儿都飞了,对他言听计从,迷人值又增多了。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提供的迷人值就越多!
可怕。
要是他表演歌舞,大家岂不是又给他提供迷人值!
苏煦便道:“另外的美人表演歌舞,我不是。”
谷羽的夫郎问:“那您弹琴吗?像你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一定会反弹琵琶!”
苏煦:“……”
苏煦幽幽地望着澄澈的天空,道:“不是。”
“那是什么?你坐在石舫,看我夫君表演?”
苏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可以有,但还没试过。我只想表演说书,念恐怖的鬼故事。”
说到这儿,苏煦的嗓音都有点颤抖,透出一种恐怖的感觉。
本来,他是口吐芬芳的。
可当他说恐怖鬼故事之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帮他配音。澄澈的天空顿时奔涌着乌云,阴风阵阵,呼啸声卷着落叶,像是鬼的哀嚎。
谷羽的夫郎一个冷颤,笑容渐渐僵硬。
他咽下口沫,道:“光天白日的,还是别说了,我们在石舫先用些点心,等他们收拾好房间吧。”
苏煦遗憾地说:“行叭。”
乌云渐渐散去,阴风骤停,落叶轻飘飘的倚在树根上,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谷羽的夫郎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石舫中品着茶,看着一箱又一箱的礼物搬运进来,太监们对这些东西登记造册
箱子打开,金光闪闪的珠宝与光滑的锦缎令人晃花了眼。
明明是上好的御赐之物,谷羽的夫郎却万分挑剔,对苏煦道:
“虽然是朝贡,但最好的绸缎和珠宝,都先一步被几位男妃挑走了。”
“现在这些都比不上他们的,只能勉勉强强衬起您!”
苏煦正要说自己不喜欢这些,只喜欢平平凡凡的衣服。
就见到谷羽的夫郎突然瞪大了双眼,喉咙也被哽住,差点发不出声音:
“天啊,最后这几箱,这些是——”
苏煦:“嗯?”
谷羽的夫郎站起身,惊叫道:
“是先皇后的遗物!!”